無相笑著抬頭閉上眼一瞬,才睜開眼睛來,那雙眸子裡的執念愈發重,卻又有所不同,很快便被慈悲替代。
“沒曾想容家主生得一雙好嘴!”明卿卿冷笑,眼底不再是憤怒,而是赤裸裸,令人望之毛骨悚然的殺意,“孰是孰非,黑白對錯全憑你一張嘴!”
她拔出劍掃了周遭人一遍,聲音泠然:“我們家阿相從未傷害過誰,手上乾乾淨淨,從未染過血,更別說修煉邪術,殺人如麻了!
別說沒殺人修煉,就算是修煉了,今日誰敢動他分毫,我不介意!手染鮮血!”
裴塵羈也往前走了一步:“還有我!容啟宸你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為了自己的體面,將親生兒子重傷,棄於寒冷雪夜中,令其自生自滅。
如今呢,你自己承認的兒子成了廢物!而被你看不起無視的那孩子,已經成長為令你忌憚的武者了!
所以你想盡辦法,替他扣上大帽子,想要將他置於死地!”
“我呸!就你這樣的,還想當朝州州主?洗洗睡吧!”
宋語晚冷哼一聲,長劍早已出鞘,劍指周遭人:“容啟宸,我們家阿相有我們護著,我們在意著,根本不需要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父親!”
容啟宸大喝,怒目而視:“你等這是要與天下人為敵嗎?你們可要想清楚了,即便你們身份金貴,若是與天下人為敵,誰也護不住你們!”
“若是天下人眼盲心瞎,為他,與天下人為敵又如何!”明卿卿絲毫不在意,從容淡定地輕蔑一笑,“再者,你臉可真大!你是什麼東西!也能代表天下人?”
“這還沒當上朝州州主呢,就代表天下人了,要是當上了,那還得了啊!”裴塵羈陰陽怪氣地諷刺著容啟宸。
“就是!”宋語晚話不多,卻也配合地應和著。
幾人一唱一和,容啟宸的臉黑成了鍋底,面色幾近扭曲,但是顧及顏面,到底還是忍耐了下來。
他們都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安慰著無相,用行動毫不猶豫的護著他。
無相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將所有的悲傷盡數沖淡。
他們這般好,他怎可讓他們為了自己,被天下人追殺呢。
無相上前一步,所有人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眼底劃過一絲諷刺,卻還是合手笑道。
“《紅蓮怒》是我當初帶出禁書閣的,但是貧僧並未按照上面的殺人練武,貧僧只是根據其與佛門功法,自創了《無相佛蓮》罷了,貧僧經得起諸位查,若諸位不信,大可自行去查一查。
至於其他......”
眾人只見他欲言又止,眼神落寞不已,深深看了容啟宸一眼,又收了回來。
那眼神,身為局外人的他們都覺得令人可憐。
幾個少年一下子與容啟宸反目成仇,且憤慨不已,若不是真的遇到不公之事,又怎會如此?
容啟宸重傷並拋棄幼子之事,八成是跑不了了!
不得不說
真特麼不是個東西啊!
容啟宸始終關心著邪術,對方的說辭,他是不會信的,而且就算如此,今日這孽子,絕對不會讓他活著走出去!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嗎?我們憑什麼將天下人的性命交於你手裡?寧可錯殺,絕不放過!諸位,殺了他,若是有反抗者,一律就地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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