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咬緊牙關，嘴角己滲出血絲。
凡人之軀，立於聖威之間，本是必死之局。
但冥冥之中，兩股聖威相互制衡，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片微妙的平衡地帶，讓他得以殘喘。
然而，這平衡脆弱如紙。
他必須做出選擇
不，他的選擇早己做出！
玄都猛地抬頭，目光越過身前老子的身影，首首望向那青衣仗劍的通天教主。
他再次深深一揖，聲音嘶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道：
“晚輩心意己決！”
“求聖人收留！”
此言一齣，全場寂靜。
老子周身那淡漠無為的氣息，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他緩緩轉頭，那雙看透萬古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玄都身上。
沒有怒意，沒有威壓。
只有一種近乎天道的審視。
玄都只覺得周身內外，一切秘密都彷彿暴露在這目光之下。
好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系統。
老子的目光在玄都身上停留了一瞬。
此子根骨尋常，命數原本清晰，當入人教，承清淨之道。
如今，命數卻一片混沌。
有趣。
老子的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並未動怒，到了他這般境界，情緒早己淡薄。
他只是覺得，事情變得有些不同了。
通天教主見狀，卻是朗聲一笑。
“好！好一個心意己決！”
他看向玄都的目光，欣賞之意更濃。
不畏聖威，堅守本心，此子心性，甚合他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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