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蹭到藥膏，黏了一下。
天后道：“把手拿出來。”
我又把手放回案上。
她看見那道紅痕。
“疼著，便聽得進去。”
殿裡沒人動。
她問：“若明日有人給葛桃送舊衣，說是她姨母親手縫的，你如何辦？”
“先不收。”
“若衣裡沒有藥？”
“也不讓她碰。先報玄霜，白蘅驗，緋月記，青鸞看送衣的人走哪條路。”
天后看著我。
“若送來的是沛王的信？”
我的手指貼著案面。
案木有些涼。
阿圓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立刻低下去。
我道：“先驗封。”
天后沒有說話。
我接著道：“不經外院。不得讓葛桃、阿圓私接。若走內殿，先報玄霜。”
“你兄長的信，也驗？”
“驗。”
“若他知道了呢？”
我喉中有些幹。
“兒臣會告訴兄長，是我讓驗的。”
天后垂眼，看著案上的《千字文》。
那本書壓著李賢昨日的信。
信紙露出一點邊。
“他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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