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酸了一夜。
不疼。
只是沉。
晨起時，阿圓替我穿衣，手剛碰到肩頭，我便皺了下眉。
她立刻停住。
“昨日摔著了？”
“沒有。”
白蘅正好進來，聽見這句，伸手按了按我肩外側。
我吸了口氣。
她看我。
“這叫沒有？”
“只是酸。”
“酸也是身子在記賬。”
她把藥盒放下，指尖在肩頭按了兩處。
“今日不許摔。”
我看向門口。
程虎臣己經來了。
他站在簾外，聽見這話，便道：“今日不摔。”
阿圓這才鬆了口氣。
玄霜掀簾，讓他進來。
他今日身上仍有黃土味，卻比前兩日淡些。舊軍服洗得發白，袖口補處被風吹得有點硬。他進來後先行禮，再看蒲席、厚氈、小靴。
“今日站。”
白蘅道：“十息。”
程虎臣點頭。
“十息。”
阿圓小聲道：“每日都是十息。”
程虎臣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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