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殿裡時，天己經暗了。
軟輿停在外院。
我下輿時，腳底那點溼灰又蹭了一下，灰痕留在踏板邊上，細細一條。
阿圓立刻蹲下。
她袖裡還攥著方才沾灰的手指，另一隻手己經去摸帕子。
青鸞按住她。
“別擦。”
阿圓抬頭。
“髒了。”
“髒了才要留。”
阿圓怔了一下。
她把帕子慢慢收回袖裡。
那隻沾灰的手指仍舊攥著，指節發白。
玄霜看了一眼踏板。
“收起來。”
兩個內侍上前，把踏板抬走。
他們抬得很穩，連踏板邊上的灰痕都沒有碰亂。
我腳上的軟底鞋，也沒有讓阿圓碰。
青鸞蹲下替我解鞋。
她的手很穩，先松鞋帶，再捏住鞋跟，一隻一隻取下。鞋邊有水痕，鞋底有灰，薄皮上還粘著一點極細的沙。
阿圓看著。
她想問。
但還是忍住了。
青鸞取來昨夜包鞋的油布，把鞋合在一起包好。
沒有抖灰。
也沒有擦水。
包好後，交給玄霜。
玄霜接過，放進一隻窄木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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