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縣鞫問老卒田案是在五天後。
那天，天還沒大亮，青鸞便把那隻裝著宮門出入牌的小匣捧了出來。
沒等她將牌遞給我，我便一把奪過，滿心歡喜地把玩著。
玄霜只看了一眼，便道：“殿下千萬要記得，到了河南縣，不坐堂，不發問。”
“記得記得。”
“有人遞紙，不接。有人隔屏請安，不應。有人故意把話說給殿下聽，也當沒聽見。”
我看了她一眼。
玄霜神色不動。
“這些話，殿下若嫌奴婢說得多，今日便不要出宮。”
我只好把牌收進袖中。
“我不嫌。”
阿圓在旁邊替我理披風。
她今日仍不能跟著去，低聲道：“殿下早些回來。”
我道：“午前若能回，便午前回。”
白蘅聽見這句，抬眼道：“不能說若能。”
我看向她。
白蘅道：“殿下若咳，若胸悶，若久坐出冷汗，不管河南縣問到哪裡，都得回宮。”
玄霜道：“聽見了？”
我點頭。
“聽見了。”
西夾門前，門吏先驗了宮門出入牌。
他看得很仔細。
看正面的“皇十一子李暄”，又看背面的驗門小記，再對門籍上的名字。
青鸞把隨行名籍遞了過去。
玄霜。
青鸞。
白蘅。
程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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