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處小字，己經磨得看不清。
青鸞道：“嚴錄事旁記，舊界石仍在田埂西角，殘字似劉。不能據此斷為劉阿成舊名。”
玄霜看著我。
我點頭。
“嚴錄事說得對。”
不能因為界石上有個劉字，就說田一定是劉阿成的。
劉貴也姓劉。
族裡的人都姓劉。
可這塊石頭和舊田契擺在一起，至少說明這塊田不是憑空多出來的。
它有舊界。
有舊名。
有舊圖。
也有被改過的田簿。
程虎臣忽然往遠處看了一眼。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田埂外頭，一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老人。
他的右臂垂著，像是抬不起來。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腰背有些彎。旁邊有個縣卒扶著他，不讓他往這邊走。
他沒有跪。
也沒有喊。
只是看著田。
風吹過田埂，他的袖子空蕩蕩地晃了一下。
我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下悶住。
“劉阿成？”
青鸞低聲道：“應是。”
白蘅看了我一眼。
玄霜己經擋在我身前半步。
“殿下不能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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