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部曲守於壩上。
柳溝、南窪兩村的人則擠在渠邊，鋤頭、木鍬都帶來了。昨日被程虎臣擋下時，他們尚且只是叫罵，過了一夜，眼中急色更重。
他們中大部分人連水囊都沒帶，顯然不是來取水的，就是來拆壩的。
程虎臣讓護衛橫成兩排，將村民與崔莊的人隔開。
只見雙方都緊緊握著手裡的鋤頭和木棍。
南窪村老人指著壩後的蓄水。
“再不放，村裡這幾日怕是連一滴水都沒了！”
崔莊老管事立刻回道：“昨日己經給你們放了二十桶，你們還想怎樣？”
“二十桶是夠兩村人喝，還是夠牲口喝？”
“都放給你們，莊上的麥子還要不要不吃水了？”
兩邊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
崔季衡站在一旁，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崔老莊主己經回去了，只派了老管事與十幾個莊丁守著水口。崔季衡大約也知道父親若是再出現，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僵。
石老九沿壩走了一圈，壩後水面此時己比之前低了一尺多。
隨後他又用木杖敲了敲新設的木樁。
“現在水勢看著小了不少。”
柳溝村的人立刻道：“正好拆了！”
石老九瞪了他一眼。
“水勢小，不等於你一鋤頭下去便不會塌。”
他又指向下游。
兩側新設的木樁間塞著草束和碎石，溝底仍然有一層薄薄的流水。可有幾處泥壁顏色發深，顯然是又滲過水了。
我問：“究竟要如何動還請老先生儘快拿個主意。”
石老九先指向最上游。
“那道官堰斷然是不能拆的。”
又指向第二道。
“第二道堰只需清理掉後來添的泥即可。”
最後，他回身看向腳下的壩。
“最關鍵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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