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蘇蕎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你還想假裝看不見嗎？”
唐莞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烏梅特有的酸甜和淡淡的桂花香。
窗外街燈透過半卷的捲簾門照進來，把她的側臉映成一片暖金色，睫毛微微顫動著。
“他是我的老闆。我是他的秘書。”
“那如果他開口呢？如果他開口說他想要的不止是秘書？”
唐莞看著酸梅湯瓶口冒上來的細小氣泡，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開口——”她把酸梅湯放下，杯底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
“如果他開口，我就再告訴你。”唐莞嘴角彎了彎。
蘇蕎看著唐莞。
“他明天就開口。你等著。”
蘇蕎端起酸梅湯碰了一下唐莞的瓶子，塑膠瓶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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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上七點，唐莞站在公寓樓下。
米白色針織衫，深藍色長褲，平底鞋。頭髮沒有盤起來，用一根皮筋鬆鬆地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從耳後落下來，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
韓聿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不是那輛她熟悉的商務賓士，而是一輛銀灰色的轎跑，車身線條流暢，輪轂乾淨得反光——唐莞認出那是他私人車庫裡的車，車牌尾號是他生日。
他自己開車，車窗降下來，手臂搭在車窗邊緣，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頭髮也比平時隨意些，額前落了幾縷碎髮。
唐莞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韓聿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紮起的馬尾上停了一瞬。
“吃了嗎？”
“吃了。麵包和牛奶。您呢？”
“沒來得及。”他單手打方向盤，車子平穩地滑入主路，匯入週末清晨稀疏的車流，“旁邊儲物格里有三明治，幫我拿一下。咖啡也拿過來。”
唐莞開啟儲物格，裡面果然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三明治。
她把三明治遞給他。
韓聿單手接過，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目光還在前方路面上。
唐莞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想了想，擰開自己的保溫杯，把熱咖啡倒進杯蓋裡，遞到他手邊。
韓聿接過杯蓋喝了一口，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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