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聿喝了一口：“你燉湯的水平比食堂高。”
“謝謝韓總的肯定。”唐莞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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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唐嶼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
唐莞和韓聿坐在沙發上看唐嶼最近的速寫本。
速寫本里是最近幾周畫的日常場景——蕎記拉麵店門口蘇蕎靠在門框上喝茶的側影，畫室裡同學對著石膏像畫素描的背影，一個孩子在天台上放風箏把線軸舉過頭頂的瞬間。
還有一幅是唐莞在廚房裡炒菜，鍋鏟翻動時油花濺起來，她的頭髮從馬尾裡散了幾縷出來貼在臉頰上，臉上帶著一個不耐煩又有點好笑的表情——大概是被油濺到了。
“這幅畫是什麼時候畫的？”
“上個月。那天我在炒菜，他坐在沙發上偷偷畫的。畫完了才給我看。”
“每一筆都很仔細。”
“他從小就喜歡觀察。小時候在村裡，他聽不見別人說話，就用眼睛看。看人臉上的表情。手上的動作。嘴唇的形狀。那時候他還不會手語，就用鉛筆把看到的東西畫下來。他那些畫就是我們家的相簿。”
“很了不起。”韓聿合上速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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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韓聿起身告辭。
唐嶼送他到玄關，用手語比劃了一句話。
他比劃得很慢，
“下次來的時候，我帶你去畫室。那裡有很多我的畫。”
韓聿看著唐莞，學著唐莞的動作，用手語回他：“好。下次畫室見。”
唐莞送韓聿下樓。
樓道里的聲控燈在他們走過時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走
出公寓樓門時，夜風帶著香樟樹的清香和遠處飄來的燒烤攤孜然味撲面而來。
老陳的車還沒到，他們站在香樟樹下等。
“今天謝謝你。唐嶼很高興。他平時不怎麼主動教別人畫畫，今天是第一次主動說要帶人去畫室。”
唐莞抬頭看著他。
他站在香樟樹下，路燈的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
韓聿往前邁了一步。
他低下頭吻了她。
遠處兩束車燈越來越近，老陳的車緩緩停靠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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