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被他蹭鬆了幾縷，從耳後落下來搭在臉頰上。
“你今天一整天都不看我。”他的聲音低啞，嘴唇還離她不到一指的距離。
“有。”她的手指還搭在他胸口，“只是你沒發現。”
“什麼時候？”
“反正就有。”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韓聿低頭看著她。
“我可沒發現。”
“因為你旁邊有人。如果我多看了，別人會發現。”
“那就讓他們發現。”
“我知道你不怕。”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劃了一下，撫平了剛才抓出來的那道細褶。
“但我不想成為你的弱點。”
韓聿把她的碎髮攏到耳後，拇指在她耳垂上輕輕摩挲。
珍珠耳釘在他指腹下微微轉動。
“韓逸下午來找我了。他說張副總的營銷費用審批流程有問題，主動提供了一份供應商名單，說可以幫我查。他開了一個條件——如果要查，就把法務部的稽核許可權分一部分給他。”
唐莞從工位上拿起筆記本翻開，上面有她下午整理的要點。
“他主動亮牌了。他知道你在查張副總，也知道法務部的稽核方向。他在向你展示情報能力。”
“但他太急了。”
“對。一個人主動亮牌，說明手裡還有更大的牌沒拿出來。我們需要找出他藏的那張牌是什麼。”
“採購和工程款。”韓聿說。
唐莞抬起頭看他。
“華南那邊的採購審批流程相對獨立，不在總部財務部直接監管範圍內。”他把她的髮尾在手指上繞了一圈，“韓逸分管華南業務三年，最熟悉的就是採購環節。如果他要藏東西，大機率藏在那邊。程峰下週去廣州出差，我讓他順便調過去兩年的採購合同原件。”
“程峰去調原件，韓逸肯定會知道。但等他反應過來——”
“已經拿到手了。”韓聿替她把話說完。
唐莞看著他。
就是這樣——他們在工作時是彼此的延伸。
唐莞想了想，把最後一支筆放進筆筒裡。
“最近在想一些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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