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唐莞正在工位上把城西專案的技術方案框架重新梳理了一遍，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陳荔。
“我考慮好了。用文化業態的方案。四個月的週期差我能接受。”
唐莞靠進椅背裡，手裡的筆放了下來：“確定？”
“確定。”陳荔的聲音比前幾天篤定了一些，“我反覆算了幾遍，文化業態的長期品牌溢價確實比商辦高。四個月的週期差可以接受。”
“那我把模型調整一下，把施工階段的成本監控框架也一併跑通。”唐莞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上記了幾行字，“下週給你初稿。施工方那邊的技術說明出來了沒有？”
“剛收到。我轉發你郵箱了。”陳荔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鬆快，“跟你合作真的很省心。我這邊技術說明下週也能出來，到時候一起給你。”
“好。那我先看技術說明，有疑點的地方標註出來發你。”唐莞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圈，“施工方的原始測量記錄，你讓他們簽字蓋章了嗎？”
“已經讓他們補了。這周內能寄到。”
“那就沒問題了。我先看資料。”
掛了電話之後唐莞開啟郵箱，下載了陳荔發來的技術說明附件。
她快速掃了一遍，然後在筆記本上列了幾個需要進一步確認的節點，把問題按優先順序排好。
做完這些她把筆記本合上，看了一眼窗外，陽光正從雲層邊緣透出來，把對面樓房的玻璃幕牆照成一片暖金色。
她拿起手機，給韓聿發了一條訊息：“陳荔確定用文化業態方案了。下週出初稿。”
韓聿回得很快：“那可以鬆一口氣了。”
“還早。技術說明剛拿到，要核對一遍。”
“那你今晚不用加班了吧？”
唐莞想了想：“不用。剩下的明天做也行。”
“那我晚上來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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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早上，唐莞醒得比平時早一些。
她把手臂從被子裡伸出來夠到手機看了一眼——七點二十。
身旁的人還在睡，她輕輕把他的手拿開，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出臥室。
洗漱之後她站在廚房裡煮了一壺水。
水燒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晰，白汽從壺嘴升騰起來，在窗玻璃上凝成一層薄霧。
她倒了兩杯溫水，端了一杯回臥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在床沿看著還在睡的人。
韓聿在她坐下的時候動了一下，眼睛沒有睜開，但手臂重新搭了過來，落在她膝蓋上：“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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