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11月13日。
遼寧省，瀋陽市，瀋陽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
一紙調往西九城軋鋼廠，當駐廠廠醫的調令出現在王建華面前。
“黃主任？沒搞錯吧？”王建華看向黃主任大聲質問：“調走能輪得到我？還是去當廠醫？”
黃主任將調令推到王建華面前，苦笑道：“建華，你別太敏感了，這是正常的工作調動！”
“西九城工業部向咱們這邊兒要人，說他們那邊兒缺少醫療工作者，要調一批過去！”
“咱們附屬第一醫院，調了十多個人去支援呢，不止你一個被調過去！”
“讓你走我也捨不得，你中醫，西醫全都會，你是咱們廠子裡的精英骨幹，可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沒辦法啊！”
黃主任在心裡嘀咕：誰讓你不長眼睛，和副院長的兒子搶物件，不然這事兒哪能輪得到你。
王建華拿著調令質問：“就算是調走，也得去協和吧？去一個小小的軋鋼廠當廠醫，算是什麼事兒？”
“我可是醫學高材生，我去年做了八百多臺手術，切了五百多個闌尾炎，我怎麼能去軋鋼廠呢我？”
黃主任拍了拍王建華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建華同志！你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你的政治覺悟還有待提高啊！”
“廠醫怎麼了？廠醫也是為人民服務。”
“事情己經定下來了，改也改不了了。”
“後天上午九點出發，你現在可以下班兒了，回去收拾收拾吧。”
“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黃主任拍了拍王建華的肩膀，惋惜的搖了搖頭。
王建華是他從醫這麼多年，遇見過的最有靈性的，學東西最快的好苗子。
若是醫院稍作培養，將來絕對能成為一代名醫。
可惜，得罪了副院長的兒子。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主任，人微言輕，保不住他。
從大醫院到小廠子去當廠醫，這對他來說，是一份極重的考驗，希望他能撐過去，不要將他的天賦遺忘，
廠醫是幹什麼的？
廠醫是混日子的。
是一個正規廠子裡必須要有，但卻沒有什麼用的擺設。
一個在大醫院工作，對未來充滿憧憬，充滿鬥志的年輕醫生來說是致命的，廠子裡，實在是太閒了。
“其他人去哪？”王建華追問。
黃主任猶豫一下後，緩緩開口道：“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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