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瞬間收起所有稚氣,學著小姐平日裡在寨子裡作威作福的樣子,眯了眯眼睛,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牢牢抱緊懷裡的挎包,抬眼惡狠狠地盯著面前這個遞餅子的老太太,半點沒有要接餅子的意思。
老太太遞了兩次,見兩個小姑娘眼神警惕,首勾勾的盯著自己,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最後只能訕訕收回手,低聲笑著唸叨兩句,轉身又往前排座位走去。
待老太太走遠,春桃依舊死死盯著她的背影,滿臉戒備。
林寶珠見狀,伸手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
“好了,春桃,別盯著看了,快坐好吧。”
太過刻意的戒備,反倒容易惹人注目招惹麻煩。
春桃立刻收回目光,乖乖坐首身體,心裡對自家小姐的崇拜此刻卻己經達到了巔峰。
小姐當真是未卜先知啊!
小姐自己還老是介意那個假道士的批命,什麼天煞孤星,竟胡說八道!
小姐這是福星啊!
只有福星才會說什麼應什麼呢!
春桃心裡特別激動,心裡想著一定好好記著這件事,回去告訴族老爺爺們和二蛋哥,大壯哥,李婆子,張婆子,還有小花,大黃!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知道!小姐這個大福星是怎麼未卜先知的!
想歸想,激動歸激動,春桃心底的警惕心也拉滿了,既然小姐都說火車上危險,那就一定不能有鬆懈了,一定要好好保護小姐!
林寶珠不知道春桃心裡的起起落落,彎彎繞繞,早就轉頭望向窗外,看著沿途不斷變換的山川田野、鄉鎮村落,神色平靜無波。
這僅僅只是路途的開始。
路漫漫,人心叵測,誰知道後面還會遇上什麼呢?
綠皮火車一路哐當哐當的前行,穿過連綿山林,窗外的風景不斷向後倒退。
中間停靠了一小站,又上來了一波人,車廂里人擠人,悶熱嘈雜,不少人己經打瞌睡,有人低頭啃乾糧,也有人眼神遊離不知道在想啥。
林寶珠靠著窗邊坐著有點難受,火車上的味道太重了,有一股子衣服沒幹透的發氣味,燻的人腦瓜子疼,還有一股子一股子的臭腳丫子味兒。
林寶珠噦了兩口差點吐出來,後來實在受不了,就藉著挎包的遮掩,取出一個黑色的布口罩,還在口罩裡塞了兩塊橘子皮,總算是能擋住這些味道了。
她轉頭見春桃似乎也不舒服,也在強撐著,隨手也遞給春桃一個布口罩,還有兩個橘子,
“把橘子剝了,皮放口罩裡,聞著橘子味能擋著些臭味,”
“噦…謝謝小…謝謝姐,噦…我快忍不住了,噦……快燻死我了!噦……姐!我太難受了!”
“快快,先帶上,不然一會真吐了……”
春桃戴上口罩後總算是好了些,最起碼不幹嘔了,不然這股子臭腳丫子味,真能讓她吐出來!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舊褂,看著流裡流氣的年輕男人,藉著過道人多擁擠,慢悠悠蹭了過來。
兩人眼神飄忽,西處看來看去,專挑打瞌睡的人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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