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隔間小門，林寶珠正在啃一個大蘋果，春桃將兩份飯菜一一擺在靠窗的摺疊小餐桌上，擺好碗筷，
“姐，咋還吃上果子了，一會兒還有肚子吃飯嗎？飯買回來啦，溫度剛好，先來吃飯吧。”
“沒事，不耽誤吃飯的，”
林寶珠應聲起身，三口兩口啃完了蘋果，移步坐到小餐桌旁。
吃了幾口飯，春桃終究也是年紀小，壓不住事，她抬眸悄悄打量著沉靜淡然的林寶珠，小聲開口，
“姐，我心裡一首有句話想問你。”
林寶珠夾菜的動作微頓，抬頭看向春桃淡淡道，
“你說，啥事？”
春桃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問道，
“姐，以前在寨子裡的時候，我記得最清楚，您是最不愛看書的。每次老太爺大老遠的從鎮子裡請先生來教姐唸書，或是老太爺和族老爺爺們催您讀書，您都躲得遠遠的，寧可跟小花玩屎也不回來，能偷懶就偷懶，半點也坐不住。”
“可這陣子，你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春桃又看了看林寶珠沉靜從容的眉眼，依舊小心翼翼輕聲道，
“我之前還偷偷琢磨，是不是老太爺走了，您心裡難過，一首就沒從這事裡走出來，才變得這般安靜寡言，日日捧著書本。”
林寶珠聞言，心頭微暖，就是這當口提那個東西有些吃不下飯，她抬眸看向掛念自己，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小姑娘，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的事，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早就走出來了，只是近來沉下心翻了翻這些書，心裡喜歡得緊。書裡藏的那些精怪的故事，實在太有趣了，越讀越放不下，心裡老惦記著。”
聽到這話，春桃懸著的心稍稍落下，長長鬆了口氣，眉眼間浮出幾分欣慰，小大人一般說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姐是真的長大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絮絮唸叨，
“以前在寨子裡，我和李婆子按著姐看書，逼著姐識字，你都百般不情願，扭頭就跑去找小花。現在倒好，不用任何人催，不用人看管，自己日日捧著書本，老太爺要是看到了，不管在哪都能安心了。”
“就是，這長大的代價實在太大了。以前，姐活潑愛笑，愛鬧愛玩，無憂無慮的。現在看著，總覺得有些沉穩過頭，一點都不活潑了。”
車廂輕微晃動，窗外光影緩緩掠過林寶珠的眉眼。
她輕輕放下筷子，抬眸望著真心疼惜自己的春桃笑了笑，
“人長大不需要很久的，可能只需要經歷一件事，一瞬間就可以長大了，”
“再說了總是要長大的，你即使不想長大，也總會有一些事，一些人，來推著你走，讓你快速成長，就跟莊稼堆肥似的。”
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低頭扒了一口飯，不再多言。
飯後兩人簡單打了熱水，用隨身洗漱用具匆匆收拾妥當，各自躺回自己的床鋪位。
火車車輪依舊在規律的哐當哐當哐當哐當的震顫，窗外夜色沉沉，昏黃小燈暈開一圈柔和微光，春桃不多時便呼吸綿長，漸漸沉入夢鄉。
林寶珠卻毫無睡意，靜靜睜著眼，白日翻閱《山海經》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一遍遍的在腦海翻湧，紛亂繁雜，明明身心俱疲，卻半點睡意也沒有。
。喬喬看一看去算打，間空隨沉念一神心，眼雙上閉緩緩索，沉昏夜廂車，行奔北向的……當哐當哐當哐當哐當哐在還車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