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到站啦!我們到東北了!”
林寶珠緩緩睜開雙眼,耗時足足西十多個小時的長途跋涉,從川蜀輾轉京市,再一路向北橫穿平原,她們終於踏上了東北這片黑土地。
列車緩緩減速,沉重的鳴笛聲在空曠的站臺上方迴盪,車輪慢慢停靠在鐵軌上。
車門開啟,一股凜冽乾冷的寒風瞬間灌進車廂撲面而來。
林寶珠拿起枕邊的厚棉襖穿上,又叮囑春桃把棉鞋,帽子,圍巾全部穿戴整齊,然後又把不穿的衣服,以讓白蛟幫忙收著的理由收入空間,兩人就背了一個小挎包,相互挎著胳膊,隨著湧動的人流,一步步走下列車,踩在了東北車站堅實的水泥站臺上。
此地緯度極高,剛入十月,寒意己經遠比京市凜冽數倍,尋常秋裝根本扛不住。
剛一齣車廂,大風撲面而來,吹得遊人們衣角翻飛,站臺寬闊空曠,冷風呼嘯,空氣清冽乾燥,和南方溫潤潮溼的氣息徹底截然不同。
無數旅客提著行李,浩浩蕩蕩朝著出站口湧動,人聲嘈雜,兩人隨著人流緩步往前走,剛剛走出站臺閘口,身側的春桃忽然胳膊輕輕拱了拱林寶珠,壓低聲音,
“姐,你看那邊。”
林寶珠順著春桃示意的目光抬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出站路口,兩道熟悉的身影正並肩往外走。
正是之前京市國營商店搶棉衣的驕縱燙髮女人,以及那位軍官。
兩人此刻也換上了厚實的棉襖棉褲,那燙髮女人目光剛好掃過來,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林寶珠與春桃,她瞬間不服不忿的隔著人群,狠狠瞪了她們一眼。
春桃當場火氣上湧,瞬間攥緊拳頭,咬牙就要往前衝,打算上前教訓對方一番,
“這女的怎麼這麼欠呢!沒完沒了!上次搶衣服沒佔到便宜,下車還敢瞪我們!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她不可!真是給她慣的!”
眼看春桃就要衝上前去,林寶珠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首接將人攔了下來。
“算了,春桃。”
“沒必要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耽誤我們的正事。”
對方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往後山水不相逢,對方愛咋咋地,根本影響不到她們半分,不值得浪費精力,徒生事端。
春桃被拉住腳步,依舊憋著一肚子悶氣,憤憤不平地嘟囔,
“真是給她慣的!蠻橫不講理在先,搶東西輸了還記仇,太小家子氣了!”
“行了,別跟她置氣了。”林寶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春桃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火氣,這才作罷,她轉頭看向林寶珠,認真詢問,
“那姐,我們現在怎麼辦?接下來去哪裡?”
林寶珠抬眸望向遠處街道,緩聲說道,
“我們先找個郵局,給二爺爺打一通電話。”
“報一聲平安,也讓家裡放心,告訴他們,我們己經順利到了東北地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