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眼看著家主就要做主分金子了,西位族老連忙齊齊擺手勸阻,
“家主!家主且聽老夫一言,此事…此事,我們還是在商議一番吧!”
“還有什麼沒想到的嗎?族老請說。”
“不不不!家主思慮周全,”
沐德玉急忙起身,懇切勸道
“只是,這般分配實在太過厚重!一戶八金,青年再加兩金,數額太過龐大!”
“要知道,這個光景,尋常農家幾戶人家加起來一輩子都掙不來這一金,驟然得此巨財,村中年輕後輩定會心生惰性,不思勞作,貪圖安逸,反而毀了這一代人,絕非好事啊!”
林寶珠聞言微微蹙眉,心底生出幾分煩躁。
還是頭一回遇見給金子都不要的!
但她深知老人的顧慮有理,可這是原主先祖特意留給旁系的家底,她若是盡數席捲帶走,實在於心不忍,於理也不合,拿著也不安心。
可她反覆斟酌,卻始終拿捏不好最穩妥的分寸,只知道必定要給這旁系族人留下恩澤的,這裡不像老爺山,這裡的族人世代守著,絕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就拿走了,先祖留在此地的家底。
氣氛一時僵持。
一旁的村長沐守河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主動折中調和,
“家主的仁心善意,我們全村上下心知肚明,萬分感激。我就斗膽,替全村做個主!”
“這樣家主,我們縮減份額,不求暴富,只求溫飽安穩,略有底氣便可。”
“全村每戶,統一留存一塊金錠,就足夠家家富足安穩。十西歲以上未婚青年,但凡有心外出闖蕩,謀求生路的,每人額外補貼半塊金錠。不願外出,願意留守村子的,這份便補貼歸其家庭所有。”
“另外,單獨劃出兩塊金錠,作為村裡公用公款,用來修繕山路,修葺屋舍,幫扶孤寡,應急度荒。”
“除去這些零星留存,剩餘所有,盡數交由家主的人帶走封存,自行處置。”
林寶珠聞言微微一怔,看著滿滿八箱金錠,僅僅留下這點零頭,剩餘盡數由自己帶走,心中難免生出幾分不自在,頗有幾分拿人手短的愧疚之感。
她正欲開口推辭,沐守河卻再度上前,目光懇切,
“家主,我之所以執意讓您帶走大半寶藏,除卻怕巨財禍亂山村,還有一層緣由。”
沐守河看了一眼眾位族老繼續說道,
“嫡系一脈歷經戰火,只剩您一位後人,據我們這幾日的觀察,您心懷大義,還有人脈,眼界格局也遠非我們山村粗人可比。”
“我們旁系世代居守深山,眼界狹隘,能力微薄,無大能大勢。今日我們將這份機緣盡數託付於您,只盼結一個善緣,借一份人情。來日漫漫歲月,倘若我們旁系有族人遇危難,禍事,絕境之中還請家主念在南北同根,血脈同源的份上,酌情出手,為我們旁系族人籌謀一二,幫扶一二。”
此話一齣,林寶珠瞬間瞭然。
原來幾位長輩執意讓她帶走所有重寶,看似讓利,實則是想結下一份人情,為世代平凡的沐氏旁系,求一個長久照拂。
可是嫡系就自己一個了,照顧?自己有這個本事嗎?
還是說……族老們真以為她的手裡有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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