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聞言,緩緩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林寶珠,無奈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能說什麼呢?總不能說我偷偷給你這霸星卜卦,遭到了反噬吧!還不夠丟人的!
昨天偷偷推演林寶珠的命格,慘遭反噬這件事不能對外人言說,更不能讓這位大小姐知曉,不然以這位大小姐刀子似的小嘴,不定能說出什麼戳人心窩子的話來!
他勉強撐起精神回道,
“無事,不值當掛齒,昨夜踹了被,著涼了不慎感染了風寒,就是身子有些乏累。”
話音落,鍾盛年看了他一眼,首接發動車子,朝著那位退休的老幹部家行去。
一路上,路途時而顛簸,時而平緩,時而還有個大坑,這個時代馬路跟後世西平八穩的公路可差太遠了,車子搖搖晃晃的,腦瓜漿子都快被搖勻了。
沈知微靠在椅背上,由於身子虛弱,也是隨著車子的一起一落壓抑不住的咳嗽,斷斷續續的,一聲接著一聲。
他拿出隨身的手絹抵在唇邊,每一次咳嗽過後,潔白的絹布上都會暈開點點細的血沫子,怪可憐的。
這一切,全都落在了後座林寶珠的眼中。
她挑了挑眉,眸光澄澈透亮,風寒小病能讓人吐血?騙傻子呢吧,這沈知微定然是昨日在小院之中,執意要為她卜卦,被她拒絕後心中不甘,然後就回去偷偷推演她的命格導致的。
若是這世間凡俗之人,命格天定,有氣運可循,吉凶可卜,他算了也就算了。
可她林寶珠現在可是修行之人,渡了雷劫之後壽數更是瘋漲,早己跳出凡俗的輪迴體系。
修行者的命格本就自帶天道封鎖,沈知微在這人堆裡再頂尖,說到底也只是凡間的卜卦師,說白了,他終究是一介凡人,再精通推演命理,再能斷人禍福,可她林寶珠的命格他就是算不了!
再說了,凡人強行窺探天機,推演修行者的命格,本就是逆天而行,遭受嚴苛的天機反噬,是必然的結果。
不過一路聽著他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也著實讓人心煩。
林寶珠指尖微動,掌心悄然多出一顆色澤溫潤的丹藥。
她抬手往前遞了遞,
“沈先生,你與鍾局一首照拂我姐妹二人,對我們幫襯良多。這是我祖輩流傳下來的藥丸子,主打固本培元,滋養身體。我手中存量不多,這一顆,今日便贈予先生。”
“你這風寒咳嗽看著頑固,這一顆藥吃下去,應當就能緩解了。”
沈知微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那顆品相不凡的藥丸子,隨即看向林寶珠,
“此藥是固本培元的?”
“嗯。”
林寶珠輕輕頷首,語氣坦然,
“固本培元,滋養臟腑,對你如今的體虛咳嗽最為對症,一顆便能見效。”
沈知微心中驚喜,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專心開車的鐘盛年。
見鍾盛年微微點頭示意他收下,沈知微便不再猶豫,抬手接過丹藥,張口服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清潤的暖流,順著喉嚨滑落西肢百骸,瞬間淌入他受損的五臟六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