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斗沒有就這對方的話繼續說下去,而是開口道:“不知在先生眼中,荊州如今是何形勢?”
司馬徽卻道:“在下不過一普通書生,並無見識,此荊州所共識。”
更準確點說,這是荊州牧對他的認知與點評,在某些時刻,荊州牧的想法如何稱不上是荊州的想法呢。
這就是位高權重的人,所擁有的影響力。
當然了,荊州也不缺少不買劉表賬的人,司馬徽本人就是其中之一。
不然也不會在劉表當年前來拜訪的時候三緘其口,最後得到了對方那樣的評價。
阿斗:“先生是否無有遠志,於鄉間聊以消遣?”
請將不如激將,但是激將法也不是對什麼人都有用的。
就比如說司馬徽,他絲毫沒有被阿斗的激將法激到,他甚至藉著阿斗的話反問道:“不知公子志向為何,因何至此?”
你要說在鄉間是消遣,是沒有遠志的表現,那麼你現在不也在鄉間嗎。
作為這次提問的發起者,阿斗說話可不是沒有動過腦子張口就來的,自然也不會被對方這般輕易的給問住。
阿斗:“禪在觀天下,此處雖是鄉間,但天下本就是由小聚而眾也。”
“只是先生好似並不這般看,不然何以對此甚疑之。”
雖然好像被懟了,但司馬徽也沒有生氣,他依舊是那副充滿風度的模樣,笑著對阿斗道:“公子言之善矣。”
司馬徽言語中的“善”,當然不是說阿斗的言語恨善良,而是表擅長,而這句話是有兩面性的,你可以理解為他在誇阿斗言語伶俐,也可以理解為對方在嘲諷阿斗只會呈口舌之利。
司馬徽沒有被阿斗帶走節奏,阿斗也沒有被對方的言語套路影響到,他今日本也不是來跟司馬徽爭辯的。
今日二人的相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意外。
至於這個意外最後是利是弊,就看怎麼利用了。
剛剛阿斗雖然對司馬徽說了一句《氓》中的詩句,但今日來此可不是見證什麼錯誤婚姻造就的不幸的,阿斗儘管沒有什麼必須要忙碌的事情,但是也沒有閒到這個地步。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其實是可以互文理解的,男女都怕入錯行,男女都怕找錯伴侶,而我國又有以夫妻之恩喻君臣之義的習慣……
阿斗笑著看向意外闖入自己計劃中的司馬徽:“說起來,禪還未謝過司馬先生。”
要謝對方什麼呢?
阿斗:“多虧司馬先生指點,禪有幸拜得孔明先生這等師長。”
司馬徽也是被阿斗旋轉跳躍卻又絲滑無比的話題轉換給搞得沒脾氣,對方雖然年紀不算大,但這個周旋的耐性當真是不輸於人。
司馬徽撫須道:“公子有話何妨直言。”
阿斗也笑,他笑起來帶這種特別的親切感:“分明是司馬先生不願與我直言,禪甚是委屈。”
嘴上說著委屈,可阿斗面上依舊帶著笑容,對方態度相當自然,好似他們之間是什麼可以無話不談、互相打趣的忘年交。
司馬徽看著此處村落仔細一思索,隱約有些猜到了阿斗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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