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叫了半天,外面沒有任何回應。
最後她筋疲力盡,坐在院子裡的地上,望著天空中的明月,嘴裡還在不斷地罵著:“蘇月,小賤人,我要見老爺……”
“老爺最喜歡我伺候他了。”
來張府一段時間,她使出渾身解數,每一回都將張老爺伺候得穩穩妥妥的。
不為別的,只因為她不想再回大木村。
這就是為什麼張老爺嘴上嫌棄著林翠半老徐娘,可每晚還來她房間的緣故。
因為在林翠這裡,其他姨娘嫌棄的事情、不願意的動作,林翠都願意配合。
可林翠忘了,蘇月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她會的,蘇月只會青出於藍勝於藍。
就好像現在,蘇月從林翠的小院出來,她直接穿過長廊,來到了主院。
.
房間裡。
張老爺正靠在床頭,身子蓋著厚被子。
他的臉色還是灰白的,但是跟昨天相比,已經有了一點血色。
床頭擺著一碗沒動的藥汁,他不想喝,府裡沒人敢讓他喝。
聽到腳步聲,張老爺抬起眼皮。
看見是蘇月,他冷哼一聲:“你又來做什麼?”
蘇月走過去,端起那碗藥,用手碰了一下碗壁,像是沒看到他的不悅:“涼了,我讓人重新煎一碗。”
張老爺不耐煩地揮開她的手,聲音裡都是煩躁:“喝了有什麼用?喝了就能長回來?”
蘇月沒說話,她將藥碗放在一旁,然後低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手伸進了被褥裡,輕輕地覆蓋在他受傷的位置。
張老爺渾身一僵,正要發作,蘇月傾著身子靠近。
她的聲音緊貼著他的耳邊響起,帶著他拒絕不了的溫度:“老爺,我說過,有我在,我一樣能讓你快活。”
她把被褥下的手收回來,順勢從袖口取出一根細長的、打磨光滑的玉製物件。
約莫兩指寬,尾端雕著一朵半開的花。
她柔聲地跟他說:“老爺,聽府裡的老嬤嬤說,南邊的富戶人家,都有這東西。”
張老爺的目光落在那根玉管上。
他去過花樓,自然知道這是什麼,但是他沒想到,蘇月竟然知道這東西,還拿到他面前。
“你從哪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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