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坐在書案後面,正在翻閱卷宗。
聽到腳步聲,縣令何耀祖抬頭,見到陸卿娘滿身潮氣,神情一愣。
隨後,何耀祖坐直身子,發問:“陸仵作,深夜求見,可是驗屍有了結果?”
陸卿娘站在那,沒有半分迂迴的打算,她開門見山:“回大人,小人奉命調查四名死者身份,如今已有了結果。”
“四名張府府衛,並非被人持刀當場殺害。”
此言一齣,縣令神色一怔:“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陸卿娘抬頭,條理清晰的將驗出的線索一一道出:“從表面看,四人皆是一刀穿心而亡。”
“實則四人乃是被人下毒身死之後,再補刀。”
“屍身上的傷口邊緣皮肉僵硬外翻,這便是證據。”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繼續:“小人還用銀針刺探過屍身腹部,確認死者死前服過劇毒。”
“除此之外,小人還發現,那四名死者身上還留有女子抓痕,像是死前與女子歡好所致。”
“同時還有重要的一點……”
何耀祖見她這模樣,莫名有些瘮得慌:“還有什麼?”
“四名死者下|體皆遭人切割損毀。”
說到這裡,陸卿娘深呼吸,她忽然雙手抱拳作揖,認真道:“小人斗膽猜測,結合近日張府發生的種種事端,此案絕非尋常街頭仇殺。”
何耀祖眉頭緊鎖,而後想到今日目擊者所言:“有人在街頭親眼看見陸淮桉與四名府衛,因為張府二小姐起了爭執,這又作何解釋?”
“……”陸卿娘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帶著疑惑:“大人,你說陸淮桉為了張府的二小姐,所以跟這四名府衛起了爭執?”
“然後還為了張府二小姐,殺了這四個府衛?”
何耀祖頷首:“路人所見,的確如此。”
“呵!”陸卿娘忽然就被氣笑了。
她雙手抱拳作揖,如實道:“大人,小人有罪。”
“此次案件中,被抓捕的嫌犯陸淮桉,正是小人的次子。”
“先不說我兒素來眼光清冷、心性高潔,他絕不可能會看上張府二小姐那偽善之人。”
“更不會為此人衝動殺人。”
說完這話,她發覺縣令大人臉色有些不太好,她立刻領悟到其中原因。
當即又說:“小人知道,身為親屬,理當迴避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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