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從他身下挪著爬出來,費力地將他翻過來,讓他仰躺在乾草堆上。
她看著他結實的身體,唇角微揚,半是戲謔:“底子不錯。”
“我不過餵你吃了一根人參須,就能讓你恢復這麼多,看來平時沒少鍛鍊。”
少年聽見這話,眸子一凝,骨子裡屬於將士的警惕瞬間被喚醒:“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就是個採藥的小姑娘。”蘇軟從身上的小布包裡,拿出一些備好的止血草藥:“也是能救你的小大夫。”
少年目光沉沉,依舊滿是戒備。
“我若有心害你,便不會深夜冒險過來尋你,你大可放寬心,我並無惡意。”蘇軟微微抬抬下巴,示意他把胸前的衣襟扯開,她要為他處理傷口。
少年望著她澄澈坦蕩的眼眸,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扯開了衣襟,露出胸口不斷滲血的傷口。
“忍一下。”蘇軟將手中的草藥敷在他的傷口:“我現在給你簡單處理,只能保證你不死,若是想要徹底痊癒,就必須有個地方給你療傷。”
草藥敷上去,刺痛鑽心,可少年硬是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
他低聲說:“只要不死就行。”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不勸了。”蘇軟動手替他包紮好傷口,指尖難免偶爾擦過他溫熱的肌膚。
少年耳尖一點點燒得通紅,目光閃躲,不敢與她直視。
等蘇軟給他處理好一切後,她抬頭看著紅到脖子的少年,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我原以為沙場出身之人,該是不拘世俗,沒想到你這般害羞。”
少年眼底的戒備又重了幾分,再次追問:“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可這一次蘇軟並不打算再重複回答,她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殘渣,背好小布包:“你先前贈予我的玉佩,我便不還你了。”
“畢竟一塊玉佩,肯定沒有你的性命值錢。”
她把餘下止血的藥包好丟到他懷裡,站起身:“這裡還有一些止血的藥,我能幫的就這些了。”
說完,她不再逗留,轉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小姑娘離開後,少年懷裡緊緊地抱著藥包,扶著牆壁站起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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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不知道,她離開後沒多久,陸卿娘就到樓下來找她。
可是問了店小二才知道蘇軟一個人出門了。
她一刻不敢耽誤地朝外面走去。
好在走了沒多遠,就看到蘇軟回來了。
陸卿娘上前,臉色略微有些不好:“大晚上你一個小姑娘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這是縣城,如果你跑丟了我怎麼跟你爹交代?”
說完以後,瞧著軟軟糯糯的小姑娘,陸卿娘又覺得自己的話重了。
“你知不知道我聽到店小二說你一個人出去了,我有多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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