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沐正鈞想盡一切辦法,把她保了出來。
她走出禁閉室的時候,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她眯著眼睛,看見沐正鈞站在門外,才三天,他就像老了十歲,鬢角的白髮刺眼地冒了出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兩個人沉默著走回了家。
沈青嵐坐在客廳裡,眼眶紅腫,顯然哭過很多次了。
沐夕顏站在門口,看著沈青嵐,嘴唇顫了顫,喊了一聲,“媽。”
沈青嵐看著她,那目光裡有心疼,有痛苦,有掙扎,有太多太複雜的東西交織在一起,最後全部化作了一聲嘆息。她沒有像以前一樣衝上來抱住她,沒有摟著她的肩膀說安慰,什麼都沒有。
沈青嵐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她,閃著淚光,說了一句話。
“沒關係,你還是媽的女兒。”
說完,沈青嵐站起來,拿起桌上的保溫桶,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門外,沐正鈞正坐在吉普車裡等她。
他們去醫院了,去照顧那個被嚇壞了的沐晚星。
門關上。
空蕩蕩的客廳裡,只剩下沐夕顏一個人。
她站在那裡,聽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地響,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地往下沉。她走到沙發邊,伸手摸了摸沈青嵐剛才坐過的位置,還是溫熱的。
她想,這個家,她是不是待不下去了。
她去找趙小燕,要她去解釋清楚。
趙小燕拍著胸脯說,夕顏你放心,上次我是嚇壞了,這次我一定幫你解釋清楚。不過大院裡人多眼雜,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她讓沐夕顏先去後山小樹林,那兒清靜。
沐夕顏聽話去了。
後山小樹林確實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她沒有等來趙小燕,等來的是賀婆婆。
賀婆婆冷笑著把帶著迷藥的手帕捂上她的口鼻……
沐夕顏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汗溼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她的手攥著被單,指節發白,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跳得她發疼。
是夢。
不,不是夢。
是上輩子真實發生過的事。
沐夕顏慢慢地坐起身,在黑暗中呆坐了好一會兒。她垂下頭,把臉埋進手心裡。掌心是涼的,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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