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沈青嵐把衣服抖開，在沐夕顏身上比了比，“你去年那件外套都舊了，馬上天涼，該換一件了。”
沐夕顏接過衣服，毛線厚實柔軟，摸上去就知道不便宜。她抿了抿唇，“媽，我衣服太多了，這……”
“別這那的了。”沈青嵐擺了擺手，“你妹妹該買的都買了，還能不給你買？我這個當媽的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沐夕顏抿抿唇，看了眼笑嘻嘻幫忙的沐晚星沒再說話。她左右看了看，把衣服往旁邊一放，問道，“媽，阿夜呢？”
沈青嵐放下手裡的東西，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真和景川說的一樣，”沈青嵐笑著說，“女大不中留啊。”
沐夕顏小臉一下子紅了，“媽！”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沈青嵐收回手，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你爸拉著小顧去做飯了。”
“啊？”沐夕顏和沐晚星兩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沐夕顏愣了一秒，然後下意識地就要往廚房走。她剛邁出一步，就被沈青嵐拉住了袖子。
“你幹什麼去？”
“我去看看……”沐夕顏往廚房的方向張望，廚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什麼都看不見，但她總覺得從門縫裡透出來的氣氛不太對勁。
“看什麼看？”沈青嵐把她拽回來，“你爸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往跟前湊，不是找罵嗎？”
沐夕顏咬了咬嘴唇，但腳步還是沒動，眼睛一首往廚房的方向瞟。
沈青嵐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去吧去吧，站在門口看看就行了，別進去添亂。”
沐夕顏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廚房走。
廚房的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上面有兩塊玻璃窗，但是被熱氣蒙上了一層白霧，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沐夕顏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面傳來菜刀碰到案板的聲音，還有沐正鈞悶聲悶氣地說著什麼，具體內容聽不清，但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發脾氣。
她悄悄地把門推開了一條縫，眼睛湊上去。
廚房裡，沐正鈞正站在灶臺前，圍裙系得端端正正，袖子捲到手肘，手裡拿著一把鍋鏟，正在翻炒著什麼。鍋裡冒出來的熱氣裹著蔥花的香味飄出來，沐夕顏吸了吸鼻子，是炒雞蛋的味道。
顧寒夜站在案板前，手裡拿著刀，正在切配菜。他的動作不快不慢，每一刀下去都均勻整齊，砧板上己經碼好了一排切得細細的薑絲。
沐正鈞一邊炒菜一邊用餘光瞟著顧寒夜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挑刺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來，最後只能“哼”了一聲，把鍋鏟翻得更響了。
顧寒夜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目光正好穿過門縫，和沐夕顏的視線撞在一起。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的光柔和下來。
沐夕顏也笑了，她剛想推門進去，但手指還沒碰到門板，一個高大的身影就猛地橫插進來，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她和顧寒夜之間。
是沐正鈞。
他不知什麼時候從灶臺邊走過來了，那張臉黑得像鍋底，一雙眼睛瞪得銅鈴大，居高臨下地瞪著門縫裡的閨女。
“你在這兒幹什麼？”沐正鈞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爸。”沐夕顏的笑容僵在臉上，“我……我來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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