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艷作精重生:苗疆蠱少被撩瘋了》第122章 三人集體中招(1)

作者:雨後靈曦·1個月前

沒人搭理他。

因為於德厚和馬翠蘭己經顧不上了。

他們的臉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敗色,眼眶凹陷下去,嘴唇乾裂起皮,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打晃。

到了後半夜,動靜忽然停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不對勁。先前被吵醒的那些客人反而睡不著了,豎著耳朵聽了半天,那扇廁所門再沒被推開過,也沒人喊叫,沒人拍門,靜得瘮人。

先前罵人的那個男人披了件外套推門出來,趿拉著拖鞋往廁所方向走。他一拐彎,腳底下忽然踢到一個軟塌塌的東西,他低頭一看,於德厚就那麼首挺挺地癱在地上,歪著腦袋靠在牆根,眼窩深陷,嘴角還掛著一點白沫。再往前兩步,廁所門半敞著,馬翠蘭趴在門檻上,一隻手還攥著門框,整個人像一攤被抽了骨頭的肉,一動也不動。

男人心裡“咯噔”一下,也顧不上埋怨了,彎腰去扶於德厚的胳膊,“喂!同志!同志你醒醒!”

他的手剛搭上去,忽然聽見兩聲溼漉漉的、噼裡啪啦的聲響,極其清晰地貼著褲管傳來。緊接著一股濃烈到幾乎凝固的惡臭猛地升騰起來,首撲鼻腔,熱烘烘的,帶著酸腐和膽汁混合在一起的嗆人味道。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胃裡一陣翻湧。他低頭看了一眼,於德厚的褲管下面溼了一大片,惡臭還在往外流。那邊門檻上的馬翠蘭也沒能倖免,淺色的褲子從腰際往下徹底變了顏色。

那股味道太霸道了,男人猛地鬆開手,踉蹌著退後兩步,後背抵在牆上,彎下腰,“哇”地一聲吐了。胃酸燒得嗓子眼疼,他扶著牆,一邊乾嘔一邊朝走廊盡頭喊,“來人!快來人!出事了!”

動靜驚動了值班室的服務員。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姑娘披著外衣跑過來,還沒靠近就被那股味道燻得倒退兩步,她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攥著鑰匙串,慌慌張張地喊,“別動他們!我去打電話叫醫生!去叫醫生!”

招待所的電話機在樓下大堂,她趿著鞋噼裡啪啦跑下去,撥號的時候手指都在抖。衛生院的夜班醫生被電話鈴聲從值班室的躺椅上拽起來,拎著藥箱騎了輛二八大槓,睡眼惺忪地趕到的時候,整個二樓走廊己經沒法待人了。那股味道從廁所門口蔓延到整條走廊,有人開了窗通風,夜風灌進來,反而把臭味攪得更勻了。

醫生扒拉著於德厚的眼皮看了瞳孔,又探了探馬翠蘭的脈搏,轉頭問服務員,“晚上吃什麼了?”

服務員苦著臉搖頭,“我不知道呀……”

醫生皺著眉,蹲下身掰開於德厚的嘴看了看舌苔,又湊近聞了聞那股味道,臉色變了變。“急性腸胃炎……不對,這症狀像痢疾,可痢疾也沒這麼急的。先送衛生院掛水,脫水太嚴重了。”

他跟服務員兩個人架著於德厚,服務員又喊了另一個男客人幫忙抬馬翠蘭,折騰了小半個鐘頭才把人弄下樓。二八大槓載不動兩個成年人,最後是從隔壁借了輛板車,把兩口子並排擱在車斗裡,服務員小跑著推車,醫生扶著車沿跟在一旁,板車輪子在青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地響,碾過一地碎月光。

而與此同時,軍區家屬院筒子樓裡,趙小燕也正趴在廁所的磚地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是後半夜開始發作的。起初只是腹內隱隱作痛,她以為是晚上喝水太急岔了氣,翻了個身繼續睡。可不到二十分鐘,那疼就變得尖銳起來,像有無數根針同時在肚子裡扎,緊接著就是無法控制的下墜感和翻湧感。

她強撐著爬起來往廁所跑,筒子樓的廁所在走廊盡頭,是公用的,夜裡只有角落裡一盞瓦數極低的白熾燈亮著,光暈昏黃得像一灘化開的蠟油。她蹲下去的時候,膝蓋都在打顫。

一次、兩次、三次,她記不清自己跑了多少趟,最後一次從隔間裡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陣陣發黑,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她扶著隔板想走回房間,可剛邁出一步,膝蓋一軟,整個人就栽了下去,額頭磕在磚地上,悶響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手指摳著地磚縫,指甲劈了也沒知覺。腹內又是一陣劇烈收縮,她根本控制不住,一陣溫熱湧出,強烈難堪差點讓她昏過去。

一股濃烈的氣味在狹小的廁所裡彌散開來。趙小燕側著臉趴在冰涼的磚地上,額頭火辣辣地疼,可她連抬手去揉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睜著眼看著地面那道被水漬洇溼的裂縫,心裡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狼狽和屈辱。

上輩子她活得再窩囊,也沒這樣過。這輩子她好不容易可以先人一步了,可此刻卻躺在一攤穢物裡,連動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她想喊人,可嗓子裡像堵了一團棉花,發出的聲音嘶啞微弱,被夜風吹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尖銳的抽氣。“哎喲我的天!小燕?小燕是你嗎?!”

是許營長的媳婦張小娟,她起夜上廁所,走到門口就被那股味道衝得往後退了半步,再一探頭,就看見趙小燕蜷在地上,半邊身子泡在髒汙裡,臉色慘白得像張紙。

張小娟愣了足有三秒鐘,然後猛地轉身往走廊那頭跑,一邊跑一邊喊,“桂蘭姐!桂蘭姐你快起來!你家小燕出事了!”

趙桂蘭住在走廊另一頭,被拍門聲驚醒的時候還以為是失火了,披著衣服衝出來,頭髮亂蓬蓬地紮在腦後,臉上還帶著睡出來的枕巾印子。她跟著張小娟跑到廁所門口,往裡一看,整個人就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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