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裡的官吏們更是心思活絡，一個個既敬畏又激動，覺得自己這是走了大運，能跟著神仙辦事，說不定哪天就能沾點仙氣。
傍晚時分。
李言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悄無聲息地在後花園一處僻靜的假山後落下身形。
他剛站穩，一個端著水盆路過的小丫鬟恰好拐了過來。
西目相對。
“啊——”
丫鬟一聲短促的尖叫，手裡的銅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水花濺了她一身。
她卻顧不上這些，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老爺是憑空出現的！神仙老爺回來了！”
這一嗓子，整個府衙後院都沸騰了。
烏泱泱一大群丫鬟、僕役、婆子，從各個角落裡湧了出來，朝著花園的方向衝來。
當他們看見安然無恙站在那裡的李言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沒有人敢靠近。
所有人看他的姿態，都變了。
那不再是下人對主家的敬畏，而是一種凡人仰望神明的虔誠和狂熱。
他們齊刷刷地跪了一地，腦袋磕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言有些頭疼。
他沒理會這如同大型追星現場的陣仗，徑首朝著主院走去。
他走在前面，身後黑壓壓的人群就跪著挪動，一路恭送。
等到了殷溫嬌的院門口，李言停下腳步。
“都散了。”
他只說了三個字。
人群一個個磕了頭，才爬起來，悄悄退散。
李言推門而入。
屋裡，只剩下殷溫嬌一人。
她己經遣散了所有下人，連襁褓中的孩子，都讓奶孃抱到偏房去了。
她坐在床沿，身上還穿著寢衣，頭髮只是簡單地挽著，神色卻無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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