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神色從容。
“他倒也沒說謊。”
“此獠前世，乃是天庭執掌十萬天河水軍的天蓬元帥，地位尊崇，可惜因醉酒調戲仙子，被貶下凡塵，錯投了豬胎。”
豬悟能聽得一愣，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凡人，竟對自己過往的身份瞭如指掌。
他嘴上卻不服軟，哼聲道：“算你有點見識！俺老豬乃是觀音大士親口賜名，法號悟能，專為等候取經人，做個徒弟，共取西經，修成正果！”
唐僧細細品味著“悟能”這個法號。
悟能，悟能……
他反覆唸叨幾遍，總覺得其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這名號，聽著像是“無能”的諧音，暗藏譏諷。
仙佛慈悲，為何要給一位取經路上的護法行者，取這樣一個帶有貶抑意味的名號？
唐僧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竅，只得再度轉向李言，躬身請教。
“父親，孩兒愚鈍，還請父親解惑。”
李言瞥了一眼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豬悟能，首截了當地道出了根源。
“此獠雖出身不凡，師承人教，根基深厚，可惜，道心早己崩碎，心魔叢生。”
“道心一破，萬事皆休。他的修為只會不斷倒退，心性也會愈發懶惰庸俗，沉湎於凡塵俗欲，再無半分昔日天庭元帥的氣魄風骨。”
“人教讓他入局，本意是想借西行功德與佛法，洗去他的心魔，重塑道心，算是給人教挽回一個老牌戰力。”
李言的話鋒，陡然變得銳利。
“至於‘悟能’這個法號，便是赤裸裸的嘲諷。嘲笑他資質心性皆己敗壞，卻不自知，還沉醉於往日榮光。可悲，可嘆。”
這一番話，狠狠砸在豬悟能心頭。
他終於品出了這個法號背後那深深的惡意。
原來，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菩薩佛陀眼中，自己只是一個笑話。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憤湧上心頭，他那點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徹底爆發，索性也不裝了，衝著李言就破口大罵。
“你這凡夫俗子懂個屁！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俺老豬的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然而，不等李言有所回應，一旁的唐僧卻猛然踏前一步，厲聲呵斥。
“住口！”
“孽畜！安敢對尊長無禮！”
這一聲怒喝，氣勢十足，竟震得整個廳堂都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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