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聖母這句話，澆在了無當聖母剛剛燃起的熱情上。
“師姐，你這是何意？”無當聖母不解地追問，“闡教退讓，紫薇尊位虛位以待，正是我截教在天庭，再掌權柄的絕佳時機，何來‘晚了’一說？”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李言抬手，止住了無當聖母的辯解，神色從容依舊。
他對著金靈聖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師姐，我們入殿詳談。”
三人步入鬥姆宮內殿，金靈聖母揮退了所有侍奉的仙娥，並親手佈下了一層隔絕內外探查的結界。
宮殿之內，水汽氤氳，星光點點，自成一方天地。
三人落座後，李言沒有等金靈聖母開口，便主動點破了那層窗戶紙。
“師姐是覺得，我錯過了收攏天庭截教舊部人心的最好時機。”
金靈聖母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她審視著李言，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讓她暗自心驚。
她索性也不再遮掩，坦然道出了全部的隱情。
“不錯。”
“當初，你在下界集齊誅仙西劍，劍氣沖霄，引動萬仙陣圖重現，整個天庭都為之震動。”
“那時候，所有在天庭任職的截教同門，無論身在何處，官居何職，全都聚集到了我這鬥姆宮外。”
金靈聖母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蕭索。
“他們看著下界的方向，看著那通天的劍意，每個人都以為，新的教主將要親臨天庭，整合舊部，重振我截教聲威。”
“你不知道，自封神之後，我們這些上了榜的同門，過的是什麼日子。”
“名為神仙，實為囚徒。上不尊玉帝號令，下不與闡教為伍，被孤立，被排擠，在天庭就是一群無根的浮萍。”
“唯一的念想，就是我們還叫截教弟子，我們的根還在金鰲島。”
她長嘆一聲，語氣中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可他們等了許久，等到那劍氣散去，等到三界重歸於平靜，你，始終沒有出現。”
“那一-次，是他們離希望最近的一次，也是他們最後的一點念想。”
“從那天起，人心就散了。如今你再來，即便登上了高位，得到的，也不過是他們一句恭恭敬敬的‘參見帝君’，而不是發自肺腑的‘參見掌教’了。”
無當聖母聽得心頭一緊，張口就想為李言辯解幾句。
李言卻再次抬手，攔住了她。
他看著金靈聖母，自信地開口：“不，師姐，你錯了。”
“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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