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正戲要開始了。
李言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他，淡淡地說道：“太乙道友請講。”
“不敢當，不敢當。”太乙真人假惺惺地擺了擺手，“貧道只是聽聞，帝君如今己是截教新任教尊。截教素來主張“有教無類，萬仙來朝”，不知這“有教無類”該作何解？”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刁鑽。
看似是在請教道法，實則是在挖坑。
誰都知道，截教的有教無類收納了大量披毛戴角、溼生卵化之輩，在闡教看來，這根本就是旁門左道，上不得檯面。
太乙真人當著三界仙神的面提出這個問題，就是想逼著李言在道統上與他們闡教分個高下。
你若是承認了那些妖魔鬼怪也是你的門人，那你這個截教教尊就是邪魔外道的頭子。
你若是否認，那你截教“有教無類”的教義就成了個笑話，連自己的祖師爺都背叛了。
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
廣成子等人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李言要如何應對這個兩難的局面。
趙公明等人則是面露怒色，剛要起身反駁，卻被李言一個眼神制止了。
只見李言不慌不忙，端起桌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而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太乙道友這個問題，問得好。”
“不過，在回答你之前，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闡教講究“披毛戴角之人，溼生卵化之輩，皆無緣仙道”。不知此話當真？”
太乙真人一愣，隨即傲然道：“自然當真！此乃師尊親口所言，亦是我闡教立教之本！”
“哦？”李言笑了，“據我所知，道友的坐騎乃是九龍神火罩所化的九條火龍。龍，算不算披毛戴角之輩？”
“這……”太乙真人頓時語塞。
“還有文殊廣法天尊，他的坐騎是青獅。普賢真人的坐騎是白象。慈航道人的坐騎是金毛犼。”
“獅、象、犼，哪一個不是披毛戴角、溼生卵化之輩？”
“怎麼，到了你們闡教門下，這些生靈就突然有緣仙道了？就成了祥瑞了？”
“還是說，你們闡教的教義只針對那些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生靈？”
李言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闡教眾人的臉上。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太乙真人被說得面紅耳赤，惱羞成怒。
“我強詞奪理？”李言冷笑一聲，“我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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