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把話說完,男人就打斷了她:“玉芬,我不能幫你把閨女送出去,我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宋知夏倒是沒有想到,她這個母親還認識紅袖章這邊的人。
看樣子兩人應該是有過一段。
陳玉芬見他拒絕有些失望,她從脖子上把玉佩取下來,遞給他:“這個是你當年送給我的,我想用它求你,幫我們母女下放到我兒子附近可以嗎?”
男人這次倒是沒拒絕,他接過玉佩點頭:“好 ,以後我們兩清。”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宋知夏雖然好奇,但也沒問兩人的關係。
她跟陳玉芬很快被安排好下放的地方,沒兩天就坐上了下放的火車。
陳玉芬身體很差,火車坐了三天,她幾乎除了吃飯上廁所,其他時間都在靠躺著睡覺。
宋知夏一度懷疑,她熬不到下放的地方人就沒了。
這三天,她時不時的就會探一下她的鼻息,一路上幾乎都沒睡過好覺。
第西天晚上,宋知夏隨便吃了點東西,身子疲憊的厲害,沒多久便沉沉墜入了夢鄉。
只是這一覺,她睡的並不安穩,層層疊疊的黑霧翻湧而來,拖拽著她墜入一片虛實難辨的混沌夢魘。
耳邊的聲音是飄著的,忽遠忽近,混著嗡嗡的耳鳴:”知書....救救我女兒.....只有你的腎臟跟她匹配...求求你!”
視線晃得厲害,宋雨柔的臉在黑霧裡忽明忽暗,她的眼淚像是摻了水,模糊了整張五官,一雙手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忽輕忽重,抓得她皮肉發疼。
“可、可我懷孕了,如果、如果做了腎臟移植孩子就保不住了,能不能再等等,等我生下孩子。”
宋知夏張嘴,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連自己都聽不真切。
宋雨柔的哭聲陡然變尖,尖銳得刺耳膜:“姐姐,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搶走了懷安哥,故意見死不救,對不對?”
身側周懷安臉色很冷:“知書,當年的事就是一個意外,你別揪著不放。
現在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就別鬧了。
快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不然安安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宋知夏拼命搖頭,喉嚨發緊,艱難吐出一句:“我不籤,我不願意。”
她的話剛落,周懷勝對著她的肚子就是一腳,很快她的身下全都是血:“臭婊子,懷的也不知道是誰的野種,還想要生下來,門都沒有。”
“救救我的孩子,懷安....懷安....“
她伸著手去抓身前模糊的人影,指尖卻只穿過一片虛空黑霧。
眼前景象驟然碎裂、翻轉,場景毫無徵兆地跳轉。
耳邊還是宋雨柔溫柔的聲音,卻字字扎心:“姐姐,你的孩子沒了,剛才你暈倒的時候,懷安哥捏著你的手,己經簽好了同意書,手術也己經做好了。
宋知夏只覺得心口疼的厲害,像是有人拿著鏟子在一下一下挖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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