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上鉤？”
“他以為快上鉤了。”邱瑩瑩笑了笑。
曲筱綃看著她那個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這個笑讓我後背發涼。行吧，你繼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說。”
“還真有一件事。”邱瑩瑩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辦法查到白主管經手的那些客戶公司的背景？我想知道他有沒有透過虛開發票和客戶公司的人聯合套現。”
曲筱綃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這就不是想讓他丟工作了，”她湊近邱瑩瑩，聲音壓得很低，“你是想送他進去啊？”
邱瑩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曲筱綃忽然笑了——那種在利益面前才會出現的、精明又興奮的笑容。
“我喜歡。”她說，“給我一週時間。”
週日下午，邱瑩瑩發現了一件讓她意外的事——安迪在短影片平臺上註冊了一個賬號，關注了她。
賬號的頭像是一張海邊的風景照，暱稱是“Andy”，簡介欄一片空白。關注列表裡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邱瑩瑩，另一個是一個金融類的知識博主。
邱瑩瑩盯著那個藍色的小海星圖示看了好幾秒，心裡湧上一股微妙的感覺。
安迪在關注她。
不是那種“客氣地關注一下鄰居”的方式，而是真的在看她的內容。因為只有認真看過的人，才會在凌晨兩點多的時候點贊——安迪給她最近的五條影片，每一條都點了贊，點贊時間集中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
一個每天忙到深夜、幾乎不睡覺的CFO，在凌晨兩點刷美食影片，還給鄰居點贊。
這件事的資訊量太大了。
邱瑩瑩想了一會兒，決定暫時不要去“揭穿”安迪。如果安迪想讓她知道，就會主動說。如果不想讓她知道，那就尊重她的隱私。
她只是給安迪發了一條很日常的微信：“安迪姐，晚上降溫了，記得加件衣服。”
安迪回覆：“好。”
一個字，但回覆得很快。
週三，一條新的私信讓邱瑩瑩的注意力從白主管身上暫時轉移了。
發信人是一個粉絲量剛過千的小型護膚品品牌——包裝簡潔，小眾，價位在一兩百之間，目標使用者正好是18-28歲的年輕女性。
“小蚯蚓你好，我們是國貨護膚品牌‘植序’，非常喜歡你分享的‘一個人吃飯’系列內容。我們下個月會上新一款‘熬夜急救面膜’，想邀請你做一次產品體驗和內容合作。預算雖然不高，但我們可以提供產品支援，合作形式也可以根據你的意見來定。”
邱瑩瑩反覆讀了兩遍。
這是一個小品牌，但小品牌的好處是——稽核流程簡單，決策速度快，合作條款靈活。而且她們的品牌調性和她的賬號定位非常契合——“一個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護膚和吃飯本質上都是在傳遞同一個資訊：獨居生活也需要儀式感和自我關愛。
粉絲量到一萬五千之後就接到了第一個商業合作邀約，這個速度比她預想的快了不少。
但她沒有立刻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