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沒有當場答應邱瑩瑩的邀請。
她說“讓我想想”，但邱瑩瑩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那種光，不是猶豫，是“我從來不知道自己還可以這樣活”的恍然。
週二上午，安迪開車帶著邱瑩瑩和曲筱綃去了經偵支隊。
材料交了整整一個檔案袋。報銷單截圖、銀行流水比對、聊天記錄、通話錄音、水軍賬號的交易記錄——每一樣都按時間順序排列，每一頁都貼著標籤，像是用了一輩子的耐心整理出來的。
接待他們的警官姓王，西十多歲，頭髮花白，眼角有很深的皺紋。他一頁一頁地翻材料，翻到一半的時候抬起頭看了邱瑩瑩一眼。
“這些是你一個人整理的？”
“有朋友幫忙。”
王警官點了點頭，繼續翻。翻到最後，他把檔案袋合上，拿起筆在受理回執上籤了字。
“我們會盡快立案。後續如果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會再聯絡你。”
邱瑩瑩接過回執，指尖微微發抖，但聲音很穩：“謝謝王警官。”
從經偵支隊出來的時候，陽光很好。上海的初冬，難得有這樣的晴天——天空藍得像是被水洗過，沒有一絲雲。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和深秋沒有太大區別。
曲筱綃伸了個懶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終於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了。”
安迪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看著邱瑩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邱瑩瑩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顆己經發芽的種子。嫩芽比上週又長了一些，頂端的葉芽微微張開，像是一隻剛剛睜開眼睛的小動物。
“回去，好好做影片。”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然後把李萌簽下來。”
安迪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表情太快了，快到幾乎看不見，但邱瑩瑩捕捉到了。那不是笑，是“你終於開始用老闆思維思考問題了”的欣慰。
回到歡樂頌，邱瑩瑩沒有上樓，而是坐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給李萌發了一條訊息。
“我今天去經偵支隊交了材料。白主管的事，很快就會有結果。辭職的事，你再想想。我的邀請，隨時有效。”
李萌的回覆來得很快：“我決定了。跟你幹。”
邱瑩瑩盯著這行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歡迎加入。”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進22號樓的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前，一隻手突然伸了進來。
“等一下！”
電梯門重新開啟。曲筱綃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拎著兩個購物袋，另一隻手舉著一杯星巴克。
“去幾樓？”
“22樓。你不是也住22樓？”
“我知道，我問問你嘛。”曲筱綃翻了個白眼。
。瑩瑩邱著看，過轉，來下停然忽綃筱曲。來出走後一前一人個兩，樓22了到梯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