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專治各種意難平》第203章 步步驚心明玉10(1)

作者:丟掉腫眼泡·1個月前

“明玉!”他的聲音裡帶著氣喘,也帶著一種她沒見過的認真,“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

林知意看著他,沒有動。

“我問自己為什麼想娶你,”他走過來,站到她面前,“我……我想明白了。”

“為什麼?”

“因為你跟別人不一樣。”他撓了撓後腦勺,“別人見了我,都跟我說好話。你沒跟我說過好話。你跟我說“你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來”。從來沒有人讓我回去想想。”

林知意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站在冬日的陽光下,濃眉下的那雙眼睛清亮亮的,像她第一次在宮門口看到的那匹白馬的眼睛——乾淨、首接、不問為什麼。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了。

從八爺府出來的時候,天陰了。風裹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轎簾上,沙沙作響。林知意把斗篷攏緊了一些,靠在轎壁上,腦子裡還在回放姐姐剛才說的那句話——“你這性子,跟你額娘一樣。”

明玉的額娘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留下的記憶不多。林知意翻遍了這具身體裡的殘存片段,只找到幾個模糊的畫面——一個穿著寶藍色旗裝的女人坐在窗前做針線,側臉柔和,嘴角帶著笑。那笑容和八福晉笑起來的時候很像,溫婉裡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倔強。她忽然覺得,明玉的額娘也許不是病死的,而是被這深宮慢慢磨沒了。

雪越下越大了。轎子在宮門前停了一下,等著前面的馬車過去。林知意透過轎簾的縫隙往外看,看到一輛青呢馬車從宮門裡駛出來,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裡面一張蒼白的臉。那張臉她認識——是若曦。若曦也看到她了嗎?不確定。馬車很快過去了,軲轆軋過積雪,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印。

回到院子的時候,雪己經下了半寸厚。翠屏在廊下掃雪,看到林知意回來,趕緊扔了掃帚過來扶她。“格格,您怎麼去了這麼久?奴婢還擔心您被雪堵在路上了。”

“姐姐留我說了會兒話。”林知意進了屋,跺了跺腳上的雪,脫下斗篷遞給翠屏,“翠屏,你幫我打聽一件事。宮裡哪位太醫脾氣好一些、願意帶人的?”

翠屏正在掛斗篷,手頓了一下。“格格,您要找太醫?”

“我想學醫。”

翠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跟了明玉這麼多年,知道自家格格想一齣是一齣的性子,但學醫這事兒聽著實在不像一個格格該乾的事。她想勸兩句,但看到林知意臉上那副表情——和之前說“我不想見十爺”時一模一樣——她把話嚥了回去,應了一聲“奴婢去問問”。

翠屏的訊息來得很快。第二天一早,她就帶回了一個名字——“太醫院有位胡太醫,年紀大了,脾氣好,聽說以前帶過幾個徒弟。不過胡太醫最近不大出診了,在太醫院裡整理醫書,不大見人。”

“住在哪兒?”

“就住在太醫院後頭的值房裡。”

林知意想了想,站起來。“走,去看看。”

翠屏急了。“格格,您這麼首接去,人家理您嗎?”

“不理再說。”

林知意帶著翠屏出了門。雪還在下,地上的積雪己經沒過了鞋面,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太醫院在乾清宮的東邊,院子不大,青瓦灰牆,門口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太醫院”三個字,筆力遒勁。門口守著兩個小太監,看到她過來,趕緊行禮。

“這位格格,您是來看診的?”

“不是。我來找胡太醫。”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跑進去通報了。不一會兒,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棉袍,腰間繫著一條灰帶子,走路的步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他看到林知意,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

“您是……”

“郭絡羅家的明玉格格。”林知意行了個禮,“胡太醫,晚輩冒昧登門,想求您一件事。”

胡太醫看著她,沒有說話。他臉上的皺紋很深,一道一道的,像老樹的年輪,但那雙眼睛沒有老年人的渾濁,清亮亮的,像兩汪淺水。“先進來吧,外面冷。”

林知意跟著他走進了值房。值房不大,靠牆是一整排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碼著線裝書,書脊上寫著各種藥名和方名。屋中央是一張方桌,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醫書,旁邊放著一方硯臺和幾支毛筆。炭盆燒得很旺,屋子裡暖烘烘的,瀰漫著淡淡的藥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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