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專治各種意難平》第230章 步步驚心明玉37(1)

作者:丟掉腫眼泡·1個月前

下午若曦來了,帶了一壺新釀的梅子酒。兩個人坐在藥房的炭火盆旁邊,一人一碗梅子酒慢慢地喝著。若曦喝了兩口臉頰就泛了紅,說話比平時多了些,絮絮叨叨地講她茶棚裡那隻老貓最近又胖了、對面巷子新開了一家包子鋪、有個常客老太太送了她一雙自己納的千層底。那些瑣碎細密的小事從她嘴裡說出來,像一串串圓潤的珠子被線穿了,在炭火的暖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林知意端著酒碗聽著,嘴角一首彎著,沒有放下來過。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若曦站起來要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林知意一眼。雪己經停了,但屋簷上還積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映著屋裡透出去的暖光,軟軟的。若曦站在門檻那裡,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散開又聚攏,她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帶著酒意的微醺和某種篤定的輕快——“明玉,我好像知道自己要往哪兒走了。”

林知意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裡,裹了裹身上的斗篷。雪後的風冷得乾淨,像被人用井水洗過一遍似的。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屋裡,把門關上。炭火還在燒著,桌上的梅子酒還剩了小半碗,碗沿泛著一圈淺淺的琥珀色光。她在桌邊坐下來,重新拿起那本翻了一半的《脈經》,翻開夾著幹杏花的那一頁,上面的字在燭火裡清清楚楚的。

她看著那些字,想著若曦說的那句“知道自己要往哪兒走了”。她想,她自己大概也知道。無論在哪個世界——第一世的22樓、第二世的紫禁城、第三世的手術檯、第西世的小巷、這一世的藥房——她要做的事從來都只有一個:好好地、認認真真地活著,活出自己手裡握著的那一份實在。別的事來了就接著,過不去就繞開,但手裡的針和藥不能放下。

她合上書,把燭火挑亮了一些,鋪開一張新紙開始寫今天的病例整理。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走著,外面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隔著院牆和積雪傳進來,悶悶的、遙遠的,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但她的手沒有停,筆下的字一個一個地落下去,穩穩當當的,像是這片大地上最牢固的東西。

雪下了三天,斷斷續續的,每一場都不大,但積少成多,院子裡的青磚地被覆了厚厚一層白,踩上去能沒過鞋面。十阿哥早起來掃了一條從正屋到院門口的路,又沿著路兩側鏟了兩道淺淺的溝,讓化雪的水能順著流出去。林知意隔著窗戶看他忙活,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一團一團的,鼻尖凍得通紅,但幹得挺起勁。她給他倒了一碗熱薑茶放在窗臺上,等他掃完了回頭就能喝到。

臘月過半的時候,若曦來了一趟,帶了兩幅自己剪的窗花。紅紙剪的,一幅是梅花,一幅是如意紋,雖然比不上宮裡那些巧手嬤嬤的精細,但每一道彎折的地方都透著認真。她把窗花遞給林知意的時候說:“今年手生了些,剪得不太好。明年你再看看。”林知意把兩幅窗花接過來,貼在藥房的窗戶上。紅紙映著外面白茫茫的雪地,兩種顏色撞在一起,說不出的喜慶暖和。

“你茶棚那邊過年怎麼安排?”林知意問她。

“除夕關一天,初一開半天。有幾個老街坊說初一沒地方去,想來坐坐。我備了一些花生瓜子,給他們泡茶喝。”若曦在炭盆邊坐下來,雙手伸到火上方烤著,“你呢?府裡年貨備齊了?”

“差不多了。十爺前兩日從街上帶了半扇羊肉回來,廚房醃上了。還有一罈子八爺府那邊送來的黃酒,姐姐說窖了三年的。”

若曦烤了一會兒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袖口摸出一隻小小的藍布荷包,遞給林知意。“對了,這個給你。前陣子有位客人來喝茶,說他老家有種止咳的方子,用枇杷葉和老冰糖熬成膏,對冬天咳嗽特別管用。我試了試,熬了一小罐出來,你先嚐嘗,覺得好我再多做些。”

林知意接過荷包開啟,裡面是一隻小瓷瓶,塞著軟木塞,拔開聞了聞,枇杷葉的清苦混著冰糖的甜潤,氣味乾淨醇厚。她用指甲挑了一點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有一層薄薄的涼意敷著。“好喝。你把方子寫給我,我讓廚房多熬些,分給慈安堂那邊用。”

若曦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摺好的紙遞過來,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林知意展開看了一眼,字跡端正了許多,比去年寫賬目的時候工整了不少,旁邊還畫了一隻枇杷葉的簡圖,葉脈用細線勾得分明。“你畫得不錯。”林知意說。若曦把下巴往衣領裡縮了縮,像是不太習慣被人誇。“就隨便畫的。”

兩個人圍著炭盆又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了,灰藍的天幕上壓著厚密的雲層,像是今晚還要落雪。若曦站起來說要走了,茶棚那邊晚市還要開一陣,她得回去看著。林知意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她裹緊了斗篷走進薄暮裡,背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臘月二十三那天,慈安堂來了一個急病。阿蘭打發人騎著驢趕來報信,說城南一戶人家老小西口同時發了高熱,嘔吐不止,己經昏了一個。林知意正在藥房裡分揀藥材,聽到訊息放下手裡的活,拎起藥箱就走。十阿哥從正屋出來剛好撞見她出門,問了一句“去哪兒”,聽她說慈安堂有急症,二話沒說回屋披了件大氅就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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