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本帝一劍劈了你。”
閆晨睜眼，巷子兩側是高牆，頭頂只露一線夜空。
他把之前的事捋了一遍。荒古臺黑石上，他先動的手，七煞魔焰才起手一半，沈清月的劍就到了——穿肩胛，釘入石臺。她向來快，昭煌帝女西個字在仙界喊了八千年，沒一個字是虛的。
然後就快輸了。他想，反正要死，至少讓這女人往後幾百年想起九幽魔君時，不只記得一劍穿喉。
他吻了下去。
之後就到了這裡。
沈清月站在一米開外，劍尖垂地，月色沿著刃口滑下來。
“你現在都快死了，還有閒心看其他地方？”
閆晨靠牆坐著，肩胛的血把半面青磚染得發黑。“反正快死了，無所謂。”他閉上眼，“動手。”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劍鋒。
他睜開眼，沈清月站在原處沒動，手腕繃著，但劍沒有抬起來。
她試了三次，體內靈氣沉如死水，一絲都調不動。
她不認輸。閉眼，神識沉入丹田——空的。再試一次，經脈裡乾乾淨淨，像被什麼東西一口氣抽乾了八千年積攢的東西。靈氣、修為、境界、根基，全沒了。
閆晨看著她。巷子裡暗，但她的輪廓太清楚了——從第一次在仙界見到她，他就覺得這個女人好看。後來追殺了他八千年，他也還是覺得好看。好看和要命，在她身上從來不衝突。
“登徒子，你對本帝做了什麼？”
“女帝大人，”他咳了一聲，牽動傷口，聲音啞下去，“本君現在這個情況，還能做什麼？這身傷是你一劍一劍砍出來的，你心裡沒數？”
“本帝不信。本帝的靈氣呢？”
“巧了，本君也沒有。”
“你還有心情貧嘴？”
“不然呢。”他又咳了兩下，嘴角溢位一絲暗紅，“反正都快死了，臨死前多跟女帝說幾句話，不虧。”
“你找死。”
“嗯，是在找死，女帝大人不知道？”
沈清月沒接話。她太明白了——這個人就是求死，他越是求，她越不能讓他遂意。
她抬頭看兩邊的樓。七層，十層，窗格亮著暖色的光，有鐵架子伸出牆外晾著衣物，簷下掛著一隻鐵盒子滴滴響。沒有陣法，沒有靈氣，沒有仙文刻痕。完全陌生。
“魔頭，這是哪裡？”
“嗯……本君猜想這裡不是仙界。”
“本帝懷疑你在說廢話。”
她這句話說得比剛才輕了一點，像是己經懶得再跟他鬥嘴了。閆晨靠著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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