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閆晨家客廳，三個人圍坐在餐桌邊上，大眼瞪小眼，安靜了幾秒。
牧前清了清嗓子，抬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第一屆七夕禮物大會，現在——”
“打住打住。”閆晨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你倆過來就是為了討論這個？”
“不知道，小前喊我的。”趙凱頭也沒抬，手機橫著握在手裡，拇指在螢幕上劃拉。
“小晨。”牧前把閆晨的手撥開，坐首了一點，“你看啊，別人一個月都同床共枕了，你這一個月啥都沒幹，天天隔著吹牛逼，正常嗎？”
“正常。”閆晨臉不紅心不跳。
“誰家好人在一起這麼久了，手沒牽過，臉沒吻——”
“吻過。”閆晨打斷他，“華山那次。”
牧前看了他兩秒：“要不是李婉逼著你，會那樣？”
閆晨沒接話。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說喜歡，確實有過那麼一點，但那是在仙界的事了。現在說喜歡，合適嗎?！他低下頭看著桌面。
“我和她之間。還沒到那一步。”
“鬼才信。”牧前的語氣往下壓了半度，然後豎起三根手指，“你是不是牽人家手，人家沒拒絕？你是不是親人家臉，人家沒推開？你是不是幫她做過事情，你自己都沒注意到？”
閆晨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在腦子裡把這三件事翻了一遍——牽過手，是在麵館門口，她沒抽開。親過臉，她沒躲。幫她做事情，他幫她點過外賣、教她用手機、帶她買東西。他那時候沒多想，只是覺得她剛來，什麼都不懂，順手的事。現在被牧前這麼一拎出來，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你看，你自己都答不上來。”
閆晨看著他，沒有開口。
“那就這麼定了。七夕禮物——”
一通電話打進來，牧前看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放到耳邊：“喂，哪位？”
“小前，是俺老孫——”孫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嗓門不小，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
“老猴？你怎麼有我號碼？”
“你綠泡泡賬號不就是手機號嗎，同學群裡翻了翻就看到了。實在找不到我就去問老班了。”
“也是。”牧前頓了一下，“你打給我，是要借錢？”
“不不不——”孫空在那頭笑了一聲，“俺老孫剛下飛機，你們現在在哪兒？”
“下飛機？”牧前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不是在上京那邊發展嗎，怎麼跑這邊來了？”
“害，到了再說。地址給俺老孫一個。”
牧前報了地址，掛了電話。趙凱抬起頭。
“小前。”
“嗯？”
“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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