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交換了電話號碼。秦以深和寧譁各自存了號，閆晨把手機揣回兜裡。
幾分鐘後，門口傳來牧以雪的聲音，隔著門板帶著點無奈：“這個不省心的，又喝這麼醉。”
閆晨起身去開門。
“嘿，姐。”
“小晨，麻煩你了。”牧以雪往裡看了一眼，“我弟弟呢？”
閆晨側身讓開，指了指沙發。牧以雪順著方向看去——牧前歪在沙發上，腿搭在扶手上，一隻手垂在地上。
“喂，兩位少爺。”牧以雪看向秦以深和寧譁，“把人抬下去吧。”
“好的好的，姐。”秦以深和寧譁一人一邊，架起牧前，往門口走。牧前被架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腦袋，含糊地嘟囔：“別碰我……姐姐的味道……”他動了動，又接了一句：“我喜歡姐姐……下次出來喝酒……”
牧以雪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高不低：“回去再找你算賬。爸媽己經知道了。”
門關上了。腳步聲順著走廊往電梯方向去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酒味，悶悶的，混著嘔吐物的酸氣。閆晨站在原地看了兩秒，轉身去陽臺拿了掃把和拖把。他開始清理那灘東西——先把紙巾和髒物掃進簸箕，然後拖地，拖了兩遍，又開窗通風。
次臥門開了。沈清月站在門口，頭髮有點亂，揉了一下眼睛。
“怎麼這麼吵？”她抽了一下鼻子，隨即清醒了，“你喝酒了？”
“沒。牧前喝的。”閆晨背對著她，彎腰把拖把放進水桶裡涮了涮，“喝醉了，把這兒當他家了。”
他首起身，把拖把靠牆放著。
“剛被他姐接走了。”
沈清月靠在門框上，看了他兩秒。
“你如果想喝酒，叫本帝一聲。本帝可以陪你喝。”
“你還會喝酒？”
“會一點。”
閆晨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他在仙界的時候不知道她還能喝酒。她站在門口，表情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時間不早了。”閆晨說，“你早點休息。”
“你也是。”
她轉身回了房間，門帶上了。
第二天中午。陽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地板上。閆晨坐在沙發上，腿上架著畫板，電子筆在螢幕上划著線條。快到交稿時間了，剩下最後一些細節要收。沈清月坐在旁邊，手裡按著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他的畫板。
畫面上是一個古裝人物，側身而立，衣袂被風吹起一角，髮絲鬆散地垂在肩後，背景是淡墨暈染的山巒和遠雲。筆觸細密，顏色壓得很薄。
沈清月看了幾秒，開口問：“這個女人是誰？”
“甲方那邊要的稿。”閆晨頭也沒抬，筆尖還在走，“仙俠風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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