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閆晨先醒了過來。他坐起身,看了眼身上的薄毯,腦子還沒完全開機——幾秒後才想起來,昨晚淵霸佔了他的床,他睡的是沙發。他揉了揉後頸,站起來的時候肩膀關節咔嗒響了一聲。
那老太婆精氣神這麼好嗎?居然打了一整晚遊戲還那麼精神。他想了一下,自從回來之後,他幾乎每天都在早睡早起。以前跟趙凱住一個宿舍的時候還會熬夜打遊戲,去了仙界待了八千年回來之後,作息反而比任何時候都規律了。
他去衛生間洗漱完,到廚房煮了粥,煎了兩個蛋,又熱了兩片面包。把早餐端上桌之後才走到主臥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淵姐,吃飯了。”
裡面沒有動靜。他又敲了一下,還是沒回應。他擰開門把手走進去。主臥窗簾拉著,光線很暗,淵躺在床上,西肢攤開成一個“大”字,頭髮散在枕頭上,被子被她蹬到腳底下去了。閆晨走過去,站在床邊彎腰靠近了一點。
“淵姐,吃早飯了。”
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嗯……誰啊,打擾老身睡覺。”
“淵姐?淵姐?”
“別喊了。”淵把被子拽上來矇住頭,“老身要睡覺。不起。”
閆晨站在床邊看了她兩秒,沒有繼續喊。他轉身走出去,帶上了門,一個人在餐桌邊把早餐吃完了。
正吃著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沈清月發來訊息:“我下個月月初能回去。”
“這麼快?回來幾天?”
“兩三天吧。拿幾件換洗的衣服。”
閆晨看著螢幕,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手機的手指鬆了一下又收緊了。他低頭打字:“好。回來那天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
“中。”
橫店。沈清月發完訊息後把手機擱在桌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許玉兒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一碗粥,正低頭看手機。她看完群訊息抬起頭,說了一句:“清月姐,冬天快到了,王導說——”
“我看到了。”
許玉兒放下手機,聲音軟下來:“清月姐,我有點捨不得你。”
“嗯。”沈清月咬了一口包子,“我挺捨得你的。”
“清月姐,你這麼無情的嗎?你上輩子是修無情道的吧?”
沈清月想了想:“大概是吧。”
“那我呢?你看我上輩子修什麼道的?”
“餓鬼道。”
“啊?為什麼?”
“挺能吃的。”沈清月放下筷子看她。
許玉兒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什麼啊——清月姐你變了,你以前都不會調侃我的,現在學會欺負我了。”
“嗯。”
“不理你了。”許玉兒撅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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