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囂媽媽跟我道歉道了半天,說什麼‘宋少喜歡的人,我們家江囂肯定不敢有心思’,‘他昨晚喝多了犯渾’,‘希望宋家千萬別記恨’......聽得我一頭霧水,我敷衍完了人家,當然要打電話問問你這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
宋瑜醒了:“真沒出息。打不過就告家長?”
林雅芝的重點顯然不在這兒:“你沒受傷吧?好好的,怎麼自己動上手了?多危險。”
“可能是酒精上頭了吧。”宋瑜隨口敷衍,其實他昨晚一口沒喝。
“哦......”林雅芝拖長了音,也沒深究,甚至帶著點鼓勵,“兒子,你要是真能放下那個謝卿慈,想安定下來,好好談個戀愛,媽舉雙手支援。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只要你自己喜歡,真心對你好,就行。他要是喜歡錢,咱們家就砸錢讓他開心。
他要是想搞事業,咱們宋家就有的是資源捧他。媽就希望你高興,別委屈自己,也別再為過去的人耗著了。”
宋瑜愣愣的,幾乎是脫口而出:“媽,他是男孩。”
電話那頭的林雅芝似乎覺得這根本不是問題,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無所謂。
“媽媽知道呀。謝卿慈不也是男孩子嗎?媽媽也沒因為這個反對過呀。媽媽不喜歡謝卿慈,是因為他不喜歡我兒子,他讓我兒子傷心了......”
宋瑜聽到這裡,有些哭笑不得,下意識反問:“那您就知道白秋停喜歡我?”
林雅芝的語氣陡然變得驚訝:“兒子,你喜歡謝卿慈,他們家世擺在那兒,我們想砸錢都沒地方砸,你只能自己憋著難受。
可這個小男孩不一樣啊,你爸爸已經讓人查過了。父母雙亡,有個老來得女的妹妹先天不足,還靠著咱們家醫院的裝置續命呢。”
她的語氣天真無邪:“他喜歡你也好,不喜歡你也罷。總歸......他得哄著你,順著你,不是嗎?”
宋瑜臉上那點原本還殘存的笑意,瞬間退了個乾淨。
他原本的家庭只是普通小康,父母對他雖然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偶爾嚴厲,但愛意從不缺席。
宋瑜自己也是個陽光開朗的性子,熱愛運動,心思簡單。
此刻聽到母親用如此平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語氣,剖析著白秋停的處境,他心裡沒有半點掌控他人命運的得意,反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屬於白秋停的悲哀。
這就是白秋停的命運嗎?
那真的希望白秋停可以早點擺脫命運。
宋瑜沉默了幾秒:“媽,既然你們查到了他妹妹,那有沒有什麼門路,能治好小妹妹的病?”
林雅芝在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兒子的語氣顯然已經超出了“玩玩而已”的範疇。
宋瑜這孩子從小一顆心就掛在謝卿慈身上,身邊從來沒出現過別人。現在這個姓白的小男孩是第一個,單憑他能讓兒子移開目光。不再為謝卿慈黯然神傷這一點,就值得他們宋家出手幫忙。
“兒子放心,這事兒交給爸媽,晚點給你回信。”
林雅芝眼裡,兒子的事那就是天大的事。
不到三天,她就雷厲風行地聯絡上了一位相關領域的頂尖專家,並安排好了給白秋停妹妹做詳細會診的事宜。
宋瑜接到母親電話通知時,正和白秋停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