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停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憑什麼是我給他打下手?”
謝鴻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這個孩子,果然是被那對沒什麼見識的夫妻教壞了,卿慈從來不會這樣沒禮貌。
“你從小在那樣的家庭長大。不跟著卿慈好好學,難道要讓他反過來跟你學嗎?卿慈在這個領域已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你跟在他身邊,才能學到東西。”
“好好的你說孩子幹什麼!” 溫月棠連忙打斷丈夫,“他這些年多不容易。現在首要的,是趕緊把該辦的手續辦了,改回謝家的名字,絕對不能讓人想起來,他和宋瑜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我和宋瑜的什麼事?” 白秋停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溫月棠和謝鴻。
謝鴻被他不知羞恥的態度徹底激怒:“當初宋瑜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現在你既然回來了,就趕緊把名字改了,以前那些汙糟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白秋停看著怒容滿面的謝鴻,又看了看一旁欲言又止的溫月棠。
“停車。” 白秋停平靜的說。
“你想幹什麼?” 謝鴻一愣,司機也從後視鏡投來詢問的目光,車速未減。
“我說,停車。”
謝鴻怒道:“你那對父母就是這麼教你跟父親說話的?”
“我跟您二位,不熟。”白秋停臉色冷冷的。“現在,我要回家了。”
謝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厲聲道:“回家?回哪個家?你胡鬧什麼!你是我謝鴻的兒子!”
白秋停迎著他暴怒的視線:“有證據嗎?DNA報告?出生證明?還是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檔案?”
謝鴻和溫月棠被問得一滯。
他們找到白秋停,更多是基於相貌的震驚和當年的線索推測,親子報告當然是找到孩子的下一步。
溫月棠說:“親子報告當然要做,我們現在就去做。”
“沒有就是沒有。” 白秋停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所以,我不是。”
“停車。或者,我開門跳下去。”
溫月棠拍拍丈夫的肩膀:“別逼他。”
謝父哼了一聲:“停車。”
白秋停沒有任何猶豫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耳邊是呼嘯的車流聲,眼前是閃爍不定。光怪陸離的霓虹燈。
那些五顏六色的光斑扭曲。旋轉。拉長,整個世界彷彿都在他腳下晃動。傾斜,天旋地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他猛地捂住嘴,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乾嘔聲。
周圍是來去匆匆的人群,模糊的面孔,漠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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