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頜線咬得死緊,唇線抿成一道毫無血色的直線。而那種籠罩著他的壓迫感,甚至濃重得幾乎化為實質。
嶽連白不是一個人來的。
兩名同色軍服的軍官緊隨其後。
嶽連白的模樣,擺明了是不樂意來的。
他甩開了試圖引導他方向的手,之後便不再有肢體反抗。
溫展的視線有些流連的又看了一眼嶽連白的頭髮,這才望向別處。
白色的長髮啊......
剛才溫展已經簡單的瞭解了嶽連白。
他為帝國在血骸星域那場慘勝所支付了巨大的代價。
據說,嶽連白親手撕碎了叛軍首領的精神核心,但自己的精神海也因此被對方的暴虐能量徹底汙染,已經瀕臨崩潰。
而帝國給出的治療方案就是匹配一個能安撫他精神海的雄蟲,用婚姻和繫結的名義,榨取雄蟲的精神力來維繫這位戰功赫赫卻即將失控的將軍的最後價值。
就算不能修復他。至少,在他徹底瘋狂前,留下優質的後代。
基因庫比對結果敲定。溫展,嶽連白,基因匹配度,百分百超高契合。
這就是嶽連白出現在這裡的唯一原因。
他不是自願的,他被帝國的規律和指令,捆綁到了這裡,捆綁到了一個C級雄蟲,溫展的名下。
【嶽連白是男主?】
【不,這本蟲族文的男主是沈曜。】
【嶽連白暴戾嗜戰,權傾一方,對男主滿心蔑視,憑著高階軍雌的特權死死壓制男主,是男主衝破蟲族規則。站上頂峰前,必須跨過去的那道最硬的坎。】
溫展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很溫順,映著他蒼白的臉色和洗舊的外套,看起來竟有幾分人畜無害。
嶽連白很高,他低頭看著這隻瘦弱的蟲,溫展在對方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甚至沒有站起身,他慢慢的仰頭,迎上那雙冰封般的藍眸,吐出了在這個世界,一個雄蟲對雌蟲配偶最普遍。也最微妙的稱呼:
“你好啊,嶽連白少將。我是溫展,你未來的......雄主。”
這樣奇怪的稱呼,溫展咬得不重,甚至帶著點遲疑。
溫展望見,嶽連白深藍的眼眸中的璀璨的星辰,漸漸陷入永夜。
他眼神不再聚焦於任何事物。
嶽連白以一種極其標準軍姿,向後小退了半步,然後向著溫展的方向,深深欠身。
那是一個雌蟲面對其雄主時,表示徹底服從與獻上支配權的姿勢。
他未再抬頭,聲音從下方傳來:“謹遵您的意志。從此刻起,我的一切權柄。榮譽與生命,皆為您之所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