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著徹底的物化，變成一個向主人乞求解藥的沒有自我的玩偶。
溫展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被拒絕的惱怒。
“好的。”
然後，溫展真的站起身，轉身離開了房間。
嶽連白在門關上的瞬間，緊繃到極限的身體驟然脫力，更深地蜷縮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在期待什麼？
期待那個雄主會主動幫他？
還是會流露出一點點或許能稱之為關心的東西？
真是瘋了。
精神力紊亂已經讓他的判斷力變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他緊緊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準備迎接下一波更猛烈到足以將他意識撕裂的精神力衝擊。
像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歸來後，無數次在空蕩的房間裡獨自對抗精神力暴動一樣。
沒有安撫，沒有治療。
只有咬緊的牙關，忍耐的呼吸，和的精神力反覆廝殺。
贏了，是又一次倖存。輸了，就是徹底的崩壞。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浪潮還未湧至，房門卻再一次被打開了。
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蟲子一樣粗暴的闖入，而是和剛才一樣輕輕地推開那扇門。
嶽連白驚愕地再一次睜開眼。
溫展去而復返，他手裡還端著一杯水。他再次走到嶽連白麵前，蹲下身子，將杯子遞到他觸手可及的地板上。
“是溫水，加了糖。如果還需要什麼，可以大聲說。”
溫展的視線掠過嶽連白頰邊被冷汗浸溼的幾縷銀髮。
那些髮絲不老實地順著汗跡滑落，最終黏在他修長脆弱的脖頸側面，蒼白的皮膚下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正隨著壓抑的呼吸微微起伏。
幾根最細的銀絲甚至纏上了他的喉結，隨著他艱難的吞嚥動作，極輕地滑動了一下。
“我在樓下，能聽見。”
說完，他沒有再看嶽連白一眼，再次起身，離開了房間。
這一次，臥室的門沒有關嚴，那扇門，被留下了一道縫兒。
地板上，還放著那杯加了糖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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