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展停下手中的焊接筆，側頭看了嶽連白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玩具：
“哦，這個是做著玩的。看能不能賣掉，換點零花錢。”
溫展的語氣平常，嶽連白卻聽得心頭一沉。
賣掉換零花錢？
溫展沒錢了？怎麼可能？
多年的積蓄加上自己精神力徹底被摧毀的撫慰金......那麼多錢......全都輸光了？
就一天？
嶽連白下頜線繃緊，牙關無意識地咬了一下。
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緊繃：“這個月的工資......還有三天就能到賬。您......您......可以......”他頓住，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後半句，“可以下個月再去賭。”
說完，他自己先別開了視線。
溫展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微型焊接筆尖的光點熄滅。
他轉過頭，看向嶽連白。
嶽連白低著頭，側臉線條僵硬，睫毛垂著，明明不甘心，卻還要說出這種話。
溫展看了他幾秒。
“不賭了。”
“以後都不去了。”
嶽連白回過頭，深藍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溫展：“真的？”
如果......如果以後真的不賭了。
那勳章......是不是也算，換來了點什麼？
溫展迎著嶽連白的目光：“我保證。”
那雙剔透的瞳孔明明是深海藍，此時偏偏那裡蒙著一層淺淺的霧。
斂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傷，眸光垂落時，好似裹著散不去的寒涼和惆悵。
溫展看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我幫你買了幾件衣服，一會你試試。如果不合身，我明天去換掉。”
“嗯？”嶽連白腦子一時沒轉過彎。
買衣服？
在這個高度智慧化的社會，衣物購置通常都是在個人終端瀏覽全息影像，選定後由無人機速遞到家。
親自出去買衣服這種行為，幾乎只存在於某些追求復古體驗或特定定製服務的小眾群體。
沒等他理清思緒，溫展似乎意識到自己措辭的不妥，輕輕“啊”了一聲，修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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