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越根本不信嶽連白說的話。
一隻C級雄蟲,能對一位S級軍雌很好?
這謊言太過拙劣。
他正要追問,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
“是嶽哥的朋友嗎?”
棲越猛地抬頭。
一個穿著淺色家居服的年輕雄蟲走了過來。
黑髮柔軟,眉眼乾淨。
最讓棲越震驚的是這隻雄蟲身上沒有那種常見的令人不適的傲慢氣息,反而有種鬆弛感。
更讓他瞳孔收縮的是對方對少將的稱呼。
嶽哥??這是什麼見鬼的稱呼??
在蟲族社會,雄蟲對雌蟲使用這種稱呼,簡直聞所未聞。
“溫展閣下。這位是我的副官,棲越上尉。”
溫展點點頭,對棲越露出一個淺笑:“你好。要進來坐嗎?外面風大。”
棲越跟著嶽連白走進客廳,目光仍不由自主地掃視少將的狀態。
臉色尚可,步伐穩健,似乎......真的沒有遭受虐待的跡象?
“坐。”嶽連白示意沙發,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棲越壓下心中疑慮,端正坐好,開始說正事:“少將,您之前的判斷完全正確。‘灰燼地帶’的異常能量波動果然是晶甲族的戰術試探。他們利用那條星塵殘骸帶作掩護,昨天凌晨嘗試突襲B-7後勤星港。”
嶽連白眼神一凝:“戰況。”
“我們按照您......呃,休假前部署的預案應對。敵方試探性進攻被擊退,我方損失輕微,星港無恙。”
嶽連白松了口氣,微微頷首。那是他精神力崩潰前做的最後一個完整部署。
棲越卻話鋒一轉,語氣複雜:“不過......這次交戰中有個意外情況。第三艦隊臨時抽調來配合行動的沈曜中尉,他帶領的偵察小隊在預警階段發揮了關鍵作用,不僅提前鎖定了晶甲族隱匿艦群的躍遷落點,還在交火中利用殘骸帶地形,以一個小隊的兵力牽制了敵方三倍以上的先鋒部隊,為後方佈防爭取了寶貴時間。”
棲越頓了頓才繼續說:“軍部高層已經在傳......沈曜中尉這次的表現,足以寫入教科書。很多蟲私下說,他可能就是接替您執掌第七艦隊的......”
“蟲選”二字尚未出口,一道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
“沈曜?”溫展端著兩杯水走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棲越面前,另一杯很自然地遞給嶽連白,然後在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下,饒有興致地問,“聽起來很優秀?他是什麼樣的蟲?”
嶽連白的手指捲了卷,他垂眸喝了口水,沒說話。
“沈曜中尉確實非常優秀。”棲越謹慎地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嶽連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