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重生:敵國將軍被昏君強制愛了2衣檀眉頭蹙起。
一個多時辰?初秋的夜風已帶涼意,更何況是跪在冰冷的宮磚上。
“把人弄進來。”
樊鍾喑很快被帶了進來。
衣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幾乎是瞬間就凝固了。
距離上一次見到這個人,彷彿只隔了一場噩夢,卻已經隔了生死兩重。
進來的人被換上了一身素白單薄的綢衣,質地勉強算好,卻顯然不是這個季節該穿的厚度。
眉眼低垂,唇線緊抿,依舊沒什麼表情,他甚至沒有抬眼看一下坐在不遠處的衣檀,便徑直屈膝,再一次跪了下去。
“噗通。”
衣檀的睫毛顫了一下,視線幾乎是下意識地從那雙跪地的膝蓋上移開,轉向了旁邊跳動的燭火。
【宿主,關鍵互動節點觸發。這是您的提詞器,請按照既定劇情脈絡,完成初次見面的羞辱環節,以確保目標仇恨有效建立。】
衣檀冷嗤一聲:【我自己說過的話,難道還要照著稿子再念一遍嗎?】
系統覺得這個宿主有點兇,它委屈巴巴的說:【請宿主確保,除去您本人之外,此世界中任何其他梁國人,不得再對目標人物樊鍾喑實施具有折辱性或傷害性的行為,所有恨意和屈辱只能源於宿主。】
【知道了,你可以跪安了。】
衣檀緩緩站起身,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踱步到樊鍾喑面前,停住。
居高臨下的視角,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烏黑的發頂,以及那截在單薄白衣下。因長久維持跪姿而顯得越發清晰的後頸線條。
“抬起頭來。”
樊鍾喑依言緩緩抬起了頭。
眸光相撞。
衣檀再次看到了那雙眼睛。
原來,鍾喑最初的眼神是這樣的?
隔著兩年的抵死糾纏,七百多個彼此折磨又沉淪的夜晚,衣檀的記憶早已被後來那些更濃烈。更復雜的畫面覆蓋。
衣檀的記憶裡,最深刻的是鍾喑隱忍咬唇時繃緊的下頜,是情動或被辱時眼角暈開的薄紅,是精疲力竭時難以自控的......
他幾乎忘了,最初被強行拽入這片華麗牢籠的鐘喑,沒有後來的茫然,亦無半分脆弱,唯有戒備,和沉寂如星的微光。
他曾以為,他們倆人可以一直。一直這樣糾纏下去。
他可以一直掌控鍾喑的生死,撥弄他的命運,親手點燃他的慾望再看著它焚燒殆盡,將那份與生俱來的冷漠一寸寸敲碎,再嵌上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多可笑。
他連自己的生死都未能掌握,談何掌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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