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鍾喑被他這倒打一耙說得一愣,心裡湧上幾分委屈,卻不敢辯駁,只能低眉順眼地爬上馬車,在對面規矩坐下。
“陛下容稟。臣若一直守在車內,不明外面敵情幾何,不知刺客佈局,如同盲人禦敵,反易陷入被動,恐更難護陛下週全。臣衝出去,一是為迅速清剿威脅,二來也是想設法擒個活口,審問幕後主使。”
衣檀也正色道:“有活口?”
樊鍾喑垂眸:“臣抓住了一個,攔下了他自刎,可沒想到......他咬碎了齒間藏著的毒囊,瞬間斃命了。”
衣檀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專業刺客。
上輩子,自從將鍾喑強留在身邊,他幾乎再未踏出宮門半步,自然也未曾遇到這場刺殺。
是荊國嗎?那老不死的皇帝,因為那份“罪詔”惱羞成怒了?
但兩國方才休戰,荊國國力大損,此時刺殺梁國皇帝,風險極高,這不像那位老謀深算的荊帝一貫作風。
“陛下,” 樊鍾喑此時已經抬起頭,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此刻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心,直直望向衣檀,“恕臣直言。知道您今日微服出宮......且知曉大致路線的人都是梁國人。”
他知道這話的分量,也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個荊國來的降將,一個被母國像棄子般獻出的禮物,一個本質上與這梁國宮廷格格不入的外人。
此刻卻要指摘皇帝身邊的臣子可能有異心。
這話說出來,若是換做荊國那位君主,等待他的恐怕就是又一輪更殘酷的刑罰。
可是陛下很好。
好到他願意冒著再次觸怒龍顏。甚至可能招致更不堪境遇的風險,說出這句可能引火燒身的話。
他挺直了背脊,等待著帝王的反應,是雷霆震怒,還是冰冷猜忌。
衣檀的眼神確實變了變,那抹慵懶與隨意瞬間褪去。
他靜靜地看著樊鍾喑,看著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毫不退縮的堅持,和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進言後果而生的緊繃。
片刻,衣檀才緩緩開口:“所以,你認為是朕的梁國臣子......要殺朕?”
樊鍾喑的心往下沉了沉,卻又奇異地穩住了。
陛下至少願意聽,願意問。
“臣不敢妄斷。臣只是陳述事實。今日之險,非尋常流寇或他國細作所能為。死士,毒囊,目標明確,行動果決。能掌握陛下確切行蹤並佈置如此殺局者,範圍並不大。”
衣檀的眼神瞬間變了。
會是衣鑠嗎?衣檀幾乎是立刻否認。
想殺他的可以是任何人。
可以是那些倚老賣老,對他“昏聵”早已不滿的閣老重臣;可以是某個手握兵權。野心勃勃。覺得幼主可欺的邊鎮大將;甚至可以是那個天命所歸的男主謝玉珩。
唯獨不會是衣鑠。
。痛灼刺的制抑以難陣一頭得覺然忽喑鍾樊,話說續連應適全完能未究終傷舊間是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