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鍾喑少年時曾經多次潛入梁國刺探軍情。
那時他還只是軍中最不起眼的斥候，仗著年紀小。機靈，多次往返於兩國邊境，所以對梁國的這些東西都很熟悉，甚至有些懷念。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鎮子中心的小廣場。
這裡立著一面斑駁的灰牆，是官府張貼告示的地方。
此刻牆前圍了不少百姓，正對著牆上新貼出來的一張大幅黃紙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隱約能聽到“荊國”。“皇帝”。“缺德”之類的字眼。
樊鍾喑本就是個不愛湊熱鬧的人，加上他身份敏感，更該避嫌。
可“荊國”二字一不小心入了耳，他終究還是隨著人流，慢慢挪到了人群外圍，隔著幾步距離，抬眼望去。
那黃紙上的字，是端正的館閣體，蓋著鮮紅的皇帝玉璽印。
“......樊鍾喑乃爾國大將......竟毀其喉舌......視同欺瞞大梁天子，踐踏天朝威儀......”
字字句句，跟燒得通紅的焦炭似的，燙得灼人，這一次直愣愣地戳進他心窩子裡。
“哎喲喂，瞧瞧！這荊國皇帝可真不是個東西！”
“就是！也太下作了！怪不得咱們陛下生氣，下這麼道詔書，罵得好！”
“我說那樊將軍也是可憐，為國打仗，落得這個下場，還被自己國君這麼糟踐......”
“可不嘛！陛下這是明擺著告訴荊國，也告訴咱們老百姓，咱們陛下留那樊將軍在身邊，不是像傳言裡面說的什麼貪圖男色，陛下那是看不下去他們荊國這麼糟踐人而已啊。”
“陛下真是仁厚啊！換別的皇帝，怕是直接把人趕回去或者......哪會這麼替他出頭，還發詔書痛罵那荊國老兒？”
“陛下待樊將軍肯定不錯，不然能這麼為他說話？”
“......”
議論聲不絕於耳，有對荊國皇帝的鄙夷唾罵，有對他遭遇的同情嘆息。
樊鍾喑僵在原地，只覺得臉頰耳根莫名地發熱。
喉間的舊傷彷彿又隱隱作痛起來，帶著記憶深處那滾燙的灼燒感。
陛下......這是在為他出氣嗎？
樊鍾喑胸口堵得厲害，眼眶莫名有些酸澀。
樊鍾喑幾乎是有些魂不守舍地離開了那張貼告示的灰牆。
街道兩旁的尋常景象，落在他眼裡忽然都變得順眼可愛起來，就連牆角曬太陽打盹的花貓，肚皮一起一伏，都顯得格外招人喜歡。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掠過一家糕點鋪子。剛出爐的蒸糕碼得整整齊齊，白白胖胖，頂上點著喜慶的紅點，散發著甜絲絲的米香。那蓬鬆可愛的模樣，不知怎的，就讓他心頭一動。
陛下也許會喜歡？
這個念頭冒出來得毫無道理，甚至有些僭越。
陛下什麼珍饈美味沒見過？宮裡的御膳房什麼樣的精細點心做不出來？
。板銅個幾了出，般識意的己自有像卻，手的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