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陛下掃清全部障礙也算死得其所。
“陛下，臣當真是亂臣賊子......臣確實罪該萬死。”他望著城下那雙通紅的眼睛，“可臣現在還不能死。”
說罷，他足尖一點，天青色的身影倏然沒入漸沉的暮色深處。
“追！”皇城侍衛拔刀欲追。
“都給我站住。”衣檀一聲厲喝，所有動作驟然僵止。
他望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安王府院中，衣鑠背手而立。
幾個黑衣人跪在他面前：“殿下，王公公禁衛軍首領陳奇力都被樊鍾喑在東華門城牆上當眾殺了。陳奇力還沒來得及開東華門，我們的人馬此時進不來。”
衣鑠眉頭一皺：“那酒呢？我皇兄可喝了？”
“不曾，不知樊鍾喑何時識破了王公公......那杯下了鶴頂紅的酒，被他半途截下。他沒讓陛下見到那毒酒，反倒......反倒將我們這些年安插在陛下身邊的釘子，全殺了。”
衣鑠一腳踹翻身旁的石凳：“廢物！一群廢物！流民被壓下去了，皇宮那把火也沒燒死他......我們的人被堵在東華門外進不來，後面的計劃還怎麼走？！”
話音未落，暗處驟然傳來一聲冷笑：“後面的計劃......”
寒光破空而來，一杆染血的長槍直刺衣鑠心口：“就是你去死吧。”
長槍直刺衣鑠心口，卻在最後一寸被斜裡揮來的刀架住。
“保護殿下！”
四五名護衛同時撲上，將樊鍾喑圍在中間。
他槍勢一轉，掃開兩人，第三把刀已擦著他腰側劃過，衣料裂開，血痕立現。
寡不敵眾。
他步步後退，槍尖雖疾，卻破不開越來越密的圍攻。
背後空門漸露，一柄短劍悄無聲息刺向他後心，眼看就要見血。
“轟！！”
王府大門轟然洞開。
李毅一身鐵甲撞入門內，身後兵士如潮水湧進。
“奉旨擒拿反王衣鑠，抗者格殺！”
刀兵相交聲炸開，王府護衛頃刻間被衝散。
衣鑠臉色劇變，轉身欲逃，卻被兩名士兵反剪雙臂按倒在地。
同一瞬，三四把長戟交錯架上了樊鍾喑的脖頸。
李毅大步上前，身後還跟著謝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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