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蘭迪雙手抵著棺蓋,掌心用力往上頂,剛用了一點力氣,外頭忽然傳來一股相同的力道,竟然有人在幫他開啟棺材蓋。
一線光亮,順著開啟的縫隙灑了進來。
幕蘭迪仰躺著,首先看到的,是一小片四四方方的。被棺材口框住的古堡臥室的天花板。
然後,光線被一個身影擋住。
他微微眯起眼,適應著光線的變化,逆著光,看到了鬱逍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正從棺槨上方,垂眸看著他。
“充好電了啊?”鬱逍勾唇笑。
幕蘭迪愣愣的問:“充電?”
鬱逍伸手把他從棺材裡面扶起來:“沒電了你就關機,回來躺會兒就開機,棺材不就是你的充電樁嗎?”
幕蘭迪聽懂了大概,笑答:“原來充電樁是這個意思呀,我第一次聽這個詞。好吧,棺材是我的充電樁。”
幕蘭迪的腳再一次踩在地板上。剛站定,他就感覺褲子有點不對勁。
並不是熟悉的絲綢料子,布料厚厚的,軟軟絨絨的,貼在皮膚上異常溫暖舒服。
他下意識地低頭,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下襬。下襬很長和褲子的材料摸起來一樣,都是那種厚實。柔軟。帶著細微絨毛感的料子。
然後,幕蘭迪開始皺眉,
衣服很好看,問題是顏色。
幕蘭迪動作頓住又扯了扯衣角,抬頭看向站在棺材邊的鬱逍:“鬱逍......這衣服粉色的???”
鬱逍沒回答,將他拽到了房間裡那面落地穿衣鏡前。
幕蘭迪被迫面對著鏡子,然後,他終於看清了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上衣是連帽設計的,帽子上有小熊耳朵,褲子是寬鬆的長褲,腳踝處收口。
鬱逍看著鏡中一臉懵然的幕蘭迪,開口解釋道:“我弄髒了你的衣服,所以賠你一套新的睡衣。這套睡衣是我去鎮子裡找人做的。 羊毛絨布的,是不是很暖?”
幕蘭迪的臉,又開始隱隱發燙,他別開臉:“衣服很暖,可是它是粉色的!”
鬱逍皺眉:“這不是粉色,是我特意調的顏色,低飽和度暖色系色調,這個是肉色。
這件的顏色我還是不太滿意,下次我想在染色劑裡再加一點淺黃,我覺得會更適合你頭髮的顏色。”
幕蘭迪氣鼓鼓地轉過身:“我三百多歲的人了!你給我穿粉衣服?”
鬱逍聽著他的控訴,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旁邊敞開的棺材,毛絨兔子,還有旁邊那隻小熊。
他的視線轉回來,落在幕蘭迪那張生動的臉上。
然後,他面不改色地胡說道:“嗯,我知道,你喜歡黑色,黑色看起來神秘又冷酷,更符合你的氣質。”
幕蘭迪聽到他這麼說,臉上降了點熱。
鬱逍接著說:“但是,你的黑衣服被我弄得不能穿了。所以,你就湊合湊合,先穿我送的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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