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坐在長桌旁的幾位，都是他父親程家主的不同伴侶，清一色的男性Oga。
他們穿著質地柔軟。剪裁貼身的衣衫，顏色多是淺粉。淡藍或月白，袖口和領口常綴著精緻的蕾絲或緞帶。
舉止說話都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柔，連拿餐具的姿勢都顯得小心翼翼，偶爾低聲交談時，會用手背掩著嘴角輕笑。
大概程父是喜歡這個調調的。
程舫沉默地吃著，周圍的人早已習慣了他的陰鬱和沉默，沒人敢主動搭話。
程家家主伴侶不少，但最終只有宋棉生下了繼承人。
原因無他，程家的家主程崇淵自身帶有罕見的基因缺陷，很難留下後代。
程舫這個孩子，是宋棉歷經無數科技手段。吃了大苦頭才得來的。
所以程舫在這個家裡，是被所有人捧在心尖上的眼珠子，含著怕化，捧著怕摔。
程崇淵放下銀筷，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程舫幾乎沒動過的餐盤上。
他Alpha的威壓不經意流露，讓桌上幾位Oga伴侶不自覺地抖起來。
“小舫，李醫生說，你對江家那孩子挺上心。”
程舫沒抬頭，“嗯。”
“既然合你心意，就早點把事定下來。婚禮什麼時候辦都行，但孩子的事情不能拖。
你的情況特殊。醫生說越早留下後代，生下健康孩子的可能性越高。
那個江雲逸身體怎麼樣？能承受標記和妊娠嗎？如果不行，家裡還有幾個健康乾淨的Oga備選，你可以先留個種，再慢慢陪你那個玩。”
程舫抬起頭，看向父親。
留個種？
他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的是農場裡被精心挑選配種的種豬。
還有好幾個健康乾淨的備選？
他這才想起這個世界Alpha的婚姻制度確實並非一夫一妻。
程舫只能說自己現在不想要孩子。
“爸爸知道你難受，生病也不是你的錯。但程家的血脈不能斷。趁現在你還能控制得住，把該辦的事辦了。其他的你想怎麼養著他。慣著他，都隨你高興。只要給我生個孫子出來。”
程舫放下筷子。
桌上所有人都停了動作，看向他。
他沒看任何人，直接推開椅子站起來。
“我飽了。”
說完，程舫轉身就走，餐廳裡一片死寂，沒人敢出聲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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